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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在发现这个能量茧的时候，曾经主动匹配过乘客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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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在系统的判定里，这个“引路人”，已经是他的乘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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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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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零，”陈阳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既然她已经是我的乘客了，那我是不是该尽一下地主之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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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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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这位乘客，发送标准的‘上车提醒’和‘订单确认’通知！”陈阳一拍大腿，“就说，神级网约车司机陈阳，竭诚为您服务！您的目的地是……嗯，目的地待定，请尽快与司机沟通，否则将产生等候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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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司机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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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零的系统似乎都卡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操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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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信息包”，从五菱宏光中发出，轻轻地触碰在了能量茧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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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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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茧，仿佛被激活了某个开关，突然发出了剧烈的共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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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光滑的表面上，浮现出无数复杂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金色线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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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戏！”陈阳精神一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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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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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如同蛋壳破裂般的声音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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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茧的顶端，裂开了一道缝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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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缝隙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茧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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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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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能量茧，在没有丝毫能量外泄的情况下，轰然碎裂，化作亿万点金色的光粒子，如同一场绚烂的流星雨，缓缓消散在虚空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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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出现在光雨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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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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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破旧但裁剪得体的银灰色制服，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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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很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她的双眼，却紧紧闭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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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仿佛已经沉睡了亿万年，身上带着一股被时光冲刷到极致的死寂与孤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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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苏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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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的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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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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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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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没有星辰，没有大海，只有一片看透了万物生灭的、纯粹的“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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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零号的“虚无”，更加古老，更加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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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穿透了五菱宏光的挡风玻璃，精准地落在了陈阳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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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了他几秒钟，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像是困惑又像是失望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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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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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空灵而又疲惫，像是在无数个纪元的沉睡中，刚刚找回了说话的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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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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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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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陈阳来时的方向，那双“无”的眼眸中，映出了一个正在缓慢逼近的、代表着终结的漆黑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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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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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把‘它’……也带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