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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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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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有个姐姐一直在用我的身体走来走去，我叫她她也不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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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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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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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占用人家法身这么久，在原主的意识里就是“一个不理人的姐姐在用我的身体走来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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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描述，还怪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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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好。”苏铭伸手拍了拍艾琳娜的后脑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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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推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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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意识能自行苏醒，说明法身在灵雨的滋养下恢复了元气，但是记忆可能还没恢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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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抬起头，水汪汪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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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那个姐姐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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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侧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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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的灵体正飘浮在三米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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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的光芒已经暗到了极限，几乎半透明。她的五官还能辨认，但边缘在持续崩解，一缕一缕的光屑往下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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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么下去，撑不过一刻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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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没有哭喊，也没有求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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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安静地飘在那里，看着苏铭怀里的艾琳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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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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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身本来就是人家的。她是外来者，是寄居者。原主醒了，她被赶出来，天经地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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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转得飞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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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个竞争者？那她的地位岂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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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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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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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微微一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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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个向我臣服的异族女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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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的声线平稳，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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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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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收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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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海洛伊丝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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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真气化作一团温和的金光，将正在崩解的灵体稳住。光屑停止了剥落，灵体的边缘重新凝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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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极寒遗迹，我会给你打造一具新的神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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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的手收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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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这具法身更好的神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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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伊丝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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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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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双膝触地的瞬间，积压的所有情绪全部崩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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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止不住的泪水从半透明的脸颊上滑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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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壬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窃喜瞬间冻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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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连灵体都要保？还要给她打造更好的神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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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算什么？海妖一族三千年的底蕴都上缴了，连个保洁编制都要拼命才能保住。人家灵体都快散了，苏铭一句话就能稳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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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嫡系和外来户的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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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壬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拖把，握得死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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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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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干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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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干活才能缩小差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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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转头看了一眼怀里还挂着的艾琳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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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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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艾琳娜摇头，抱得更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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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身上好暖和，外面好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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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无奈地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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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神级的存在，黏人的方式跟三岁小孩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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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管这茬，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幽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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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那个绝对零度抗性装甲涂层，全面覆盖星环要塞外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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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主人。涂层覆盖预计需要四小时。”幽灵回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