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戈壁的狂风中弥漫开来,浓稠的血液顺着干裂的地面缝隙肆意流淌,在凹凸不平的沙石间汇聚成一个个浑浊的血水洼,倒映着灰黄色的天空与两道疯狂缠斗的身影。
亚伯浑身浴血,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躯干与四肢,血液混着682墨绿色的体液,在他脚下晕开一片诡异的色彩。
他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楚,猩红的眼眸里燃烧着极致的暴戾与狂热,完全不顾自身伤势,挥舞着布满伤口的双臂,朝着眼前的不灭孽蜥发起永不停歇的猛攻。
拳风裹挟着破空的锐响,亚伯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锋利如刀的指甲划破空气,精准地抓向682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脖颈。
不灭孽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布满骨刺的长尾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坚硬的尾骨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击避无可避,重重砸在亚伯的侧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轻响,亚伯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击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戈壁岩石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
尘土缓缓落下,亚伯挣扎着从碎石堆中撑起身子,半边身体的伤口因剧烈撞击再次崩裂,血液汩汩涌出。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晃动着脑袋,似乎在缓解刚才长尾重击带来的脑部震荡,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原本苍白的面容因失血和兴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缓缓站直身躯,微微歪头看向不远处的682,嘴角猛地向上咧开,露出一排锋利尖锐、泛着冷光的牙齿,牙齿几乎要刺破唇角。
亚伯的右手毫无征兆地缓缓抬起,布满伤口的手臂异常稳定,用泛着金属光泽的尖锐指甲,对着身旁空无一物的空气轻轻一划。
下一秒,刺耳的空间撕裂声骤然响起,一道狭长、幽深的微小裂缝凭空出现在空气之中,裂缝边缘闪烁着紊乱的黑色流光,仿佛是天地间被硬生生撕开的一道伤口,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尽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亚伯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对着那道空间裂缝做出一个空握的动作,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似乎在从虚无之中拖拽着什么沉重的事物。空间裂缝剧烈波动起来,一把通体纯黑的长刀被他迅速从裂缝中扯了出来。
这把刀没有任何光泽,完全不反射光线,刀身仿佛是由纯粹的虚无与黑暗凝聚而成,看上去就像是一片凝固的漆黑空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亚伯握住刀柄的瞬间,气势骤然暴涨,原本因失血而略显虚弱的身躯猛地一震,眼中的猩红愈发浓烈,所有的疲惫都被极致的战斗欲望所覆盖。
他屈膝下蹲,双腿肌肉紧绷,脚掌狠狠蹬在地面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682暴射而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682见状,庞大的身躯没有丝毫躲避的意图,它抬起布满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修复再生的利爪,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利爪的鳞片滴落,利爪上的骨刺闪烁着狰狞的寒光,正面迎向亚伯的突袭。
漆黑的长刀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自上而下劈向682的前爪。682的利爪坚硬无比,足以撕裂钢铁,却在接触到黑色长刀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