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隼因为九尾狐任务紧急召回而离开了。
苏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做负重深蹲。猎隼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秒表,脸上没什么表情。训练结束后,他只是说了一句“我的任务结束了,以后就靠你自己练了”。苏千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入口,忽然觉得有点不舍。
但猎隼走后,训练并没有停下。通过这几天的磨合,苏千和队友们已经熟悉多了。
壁垒真名叫埃里克·沃斯。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力。前EpSilOn-11九尾狐中士,参加过多次收容镇压,因重伤退下一线,休养后被调来专门守护苏千。
苏千第一次听到这个介绍的时候愣了一下,问他受了什么伤。壁垒沉默了几秒,说了两个字:“爆炸。”然后就没有再开口。苏千没敢再问。
碎甲和壁垒之前在一起训练过。他叫凯尔·罗万,巴尔干裔,近战能力极强。猎隼走后,他主动揽下了教苏千近战技巧的活儿。“你总不能每次都靠别人挡在前面。”他说。苏千深以为然,然后被他摔了十几次。
天眼是个亚裔,叫林谦。技术宅,话不多,但一开口就是各种苏千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他最大的爱好是捣鼓自己的无人机,没事就拆开重装,拆开重装,乐此不疲。
面对IriS的时候,他甚至有点社恐害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碎甲发现了这件事,每次训练间隙都要故意把天眼往IriS身边推,然后看天眼红着脸跑开。
舱门是瑞士人,乔纳斯·维拉。他的收容装备是全队最多的,背包永远鼓鼓囊囊,腰侧挂满了各种苏千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感觉像宝可梦精灵球。
为了应对各种收容物,他平时非常注重体能锻炼,和壁垒一起总是带着苏千负重训练。苏千每次跑完都觉得自己要死了,舱门还能面不改色地检查设备。
反而是IriS和清醒,艾拉拉·索恩,平时最轻松。她们除了必要的训练,就在旁边看书学习。IriS看的是各种战术手册和地图,艾拉拉看的是心理学专著和模因学论文。两个人偶尔交流几句,声音很低,像是在讨论什么深奥的问题。苏千有一次凑过去想听听,被艾拉拉笑着赶走了。
这几天的训练,苏千被碎甲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爬起来,碎甲都会说:“再来。”
但渐渐地,苏千发现自己能多撑几秒了。也可以看出碎甲出拳的线路了。在倒地之前能勉强做一个格挡的动作了。这让苏千信心倍增。
壁垒和舱门带着他负重跑的时候,他也不再总是跟不上了。天眼的无人机在他头顶嗡嗡飞,偶尔传来天眼的声音:“左转,那边有个水坑。”
IriS和艾拉拉有时候会来训练场看他们,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一个看书,一个看他们。苏千有一次跑完步,喘着气问IriS:“你不练吗?”IriS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练的不是这个。”然后低头继续看书。苏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这天下午,苏千正在和碎甲对战训练。
说是对战,其实就是碎甲单方面压着苏千打。碎甲的拳头又快又狠,苏千勉强挡了两下,第三下就没挡住,被一拳打中肩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重心压低。”碎甲站在原地,没有追击,“你每次挡的时候都会往上飘。”
苏千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重新摆好姿势。“再来。”
碎甲嘴角一咧,冲上来。这一次苏千多撑了两秒,然后被一个扫腿撂倒在地。他躺在地上,看着训练场天花板上的灯,喘着粗气。
“进步了。”碎甲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苏千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摔得都一样狠。”
碎甲笑了。“那是为了让你记住疼。”
苏千正准备说什么,训练场的门被推开了。
马库斯博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有些皱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着苏千挥了挥手上的文件。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下发了!”马库斯的声音在训练场里回荡。
苏千愣了一下。周围几个人也停了下来。壁垒放下手中的哑铃,舱门从一堆设备里抬起头,天眼的无人机差点撞到墙上,IriS合上了手里的书,艾拉拉摘下了耳机。
几个人同时往马库斯那边靠过去。
苏千接过文件,其他人也围上来,凑在一起看。
文件第一页,贴着几张照片。苏千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眉头皱了皱。那东西外观上类似于没有毛发的、有趾类的人类,身高大概一米四左右,浑身皮肤灰白,皱巴巴的,像泡了很久水的死皮。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针一样的牙齿,整整齐齐地从牙龈里长出来,从嘴角排到嘴角,没有缝隙。它的爪子有五根,每根大概二十厘米长,细长的,像是干枯的树枝。
“好丑,看着好恶心。”IriS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苏千觉得她说得没错。966的长相确实不是很美观。怪不得叫睡梦杀手,属于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脸。他把文件上的字念出来:“SCP-966,睡梦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