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在风中凌乱了,头发被刮得四处乱飞,大衣像帆一样呼呼鼓起,她整个人几乎要像个气球飘起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站稳。
就在这时,迎面一人突然被风刮来,直直朝她身上撞,双手拼命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的东西。
她本能地张开手臂,一把抱住那人,死死箍住。这样两人的重量会更稳。
那人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回抱着她。
就这样,两人在狂风中抱得就像一个人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小了。
姜绵也快虚脱了。
她缓缓抬头,正对上了霍奕深看向她的眼。
四目相对。
像被烫了一下,两人同时松手,又同时后退了一步。风还在吹着,可身体已经隔开两臂距离。
“霍奕深?”
“姜绵?”
两人同时叫起。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啪!”一盒强身剂落入姜绵口袋。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霍奕深。可他已经别过脸,看不清表情。
她刚才只是震惊,而霍奕深是在关心她?
她按了按布兜,这种朋友间的关心,多多益善。
“姜绵,你特意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当个树桩?”霍奕深转过头看向她,带着揶揄。
姜绵白了他一眼:“是啊,大风把我吹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当树桩的。”
他脸上的小酒窝又出现了:“真是个温暖的大树桩。”
“嗒!”一颗瘦身丸落入口袋。
她又怔住。这叫夸她?
她满脸黑线,这种夸夸,不要也罢。
【大绵绵,只要我检测到对方对你的一点点善意,我都会帮你争取到福利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姜绵又是满脸黑线。
正在这时,从医院里走出一位中年人,看气质应该是院长。
他快步走到霍奕深身旁,伸出大手:“霍总,欢迎欢迎!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霍奕深伸手回握了一下:“陈院长,来拜访你也是不易,真是要乘风而来。”
“哈哈,”陈彦航豪爽地笑了,“霍总是青云自有贵人扶,平地风波一任呼哪。”
霍奕涵的小酒窝更深了:“素闻陈院长学术精深,果其不然。”
随即,他转头对姜绵道:“你也有事?要不一起?”
陈彦航这才看向姜绵:“这位是?”
“我的一个朋友,姜绵。”霍奕深介绍。
他没介绍她是傅太太,而是姜绵。难道他自动忽略了她的身份?
姜绵也朝陈彦航点点头:“陈院长,您好,我来看周良瑞医生。”
“你好。周医生今天正好歇班,不过,既然是霍总的朋友,我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破例为你服务。”陈彦航很热情道。
“陈院长,不用麻烦了。”姜绵急忙摆手,“我就是来找他咨询点事,不着急,改天他上班了我再来。”
“那怎么行?”陈彦航看了眼霍奕深,“你们都是大忙人,难得来一趟,不碍事,算他加班。”
姜绵还要推辞,霍奕深瞥了她一眼:“朋友就是拿来用的,你这么客气,不叫见外了,一个更合适的词,叫‘虚伪’。”
她看向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怎么这么毒蛇加欠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