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请了Kellerhals Carrar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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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是'请了'还是'在咨询'。他进去的时候没有预约前台让他等了十五分钟。然后有人把他领到了二楼。在里面待了目前已经一时二十分钟。还没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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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找了一家瑞士顶级律所。不是列支敦士登的MüllerMüller是壳公司的注册代理，处理的是资产和公司架构的事情。Kellerhals Carrard处理的是另一类问题诉讼、仲裁、合规抗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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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准备法律防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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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规办公室的调查通知还没正式送达但赵明远已经在布局了。反投诉是第一步试探。现在请律师是第二步备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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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的时候你的人能看清他带了什么材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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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但Kellerhals Carrard的办公楼入口角度不好我的人只能在街对面的咖啡馆盯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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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三分，赵明远走出了律师事务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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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准的人拍到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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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文件袋还在但鼓了。比进去的时候厚了一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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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文件袋里多了东西律师给了他材料。他现在在叫出租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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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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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没有往Beau-Rivage的方向走。出租车往北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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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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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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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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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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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跟上了出租车正在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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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零六分，确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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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进了日内瓦机场的出发大厅。穆长准的跟踪人员在安检外围停住了没有登机牌过不了安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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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他过安检了。我查了今晚日内瓦出发的航班晚上九点半有一班瑞士航空到苏黎世的短途航班。十点有一班到法兰克福的。十点四十五有一班到伦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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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判断他去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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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准没有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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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他在列支敦士登银行拿了文件，在Kellerhals Carrard拿了法律意见他不会离开瑞士。苏黎世是他的下一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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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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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FSB的合同签署地是巴塞尔。但FSB的合规办公室在苏黎世有一个联络点。如果他要在调查通知送达之前做一些预防性的操作比如主动向合规办公室提交补充明他需要去苏黎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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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在抢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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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规调查一旦正式启动，被调查人的行动空间会急剧收缩银行账户可能被冻结、通信可能被监控、与利害关系人的接触会被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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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调查启动的窗口期里做最后的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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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二分，穆长准确认赵明远登上了九点半飞苏黎世的航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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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那边你有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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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明早苏黎世机场接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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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住他在苏黎世的每一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