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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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一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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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准这次停了五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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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曼的设备是美国产的，第二个设备是以色列产的。如果科尔曼是斯通的人，第二个设备是林建平方面的人放的那两方用了不同来源的设备，但做了类似的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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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不同的时间点、用不同的渠道、在同一个地方做情报采集。这不是巧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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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协调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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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斯通和林建平不只是有间接联系他们在日内瓦的行动是协调过的。科尔曼负责住客网络，第二个设备负责会议室网络。两个网络覆盖了我们团队在酒店里的所有活动空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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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张折叠过很多次的关系图上又加了一条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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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线直接连接了“斯通”和“林建平”两个名字。不再是虚线，是实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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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准，把第二个设备的所有信息加进档案里。走廊监控录像让酒店方面调出来，看谁在十二天前碰过三楼的消防栓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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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在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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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方面通知科尔曼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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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主管下午通知按流程来，先出报告，再通知住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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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王磊盯着科尔曼收到通知后的反应他是老老实实把设备拿走，还是提前退房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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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十五分，酒店前台给422房间打了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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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曼没有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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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四十分，酒店保安去敲了422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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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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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整，前台从系统里查了科尔曼的退房记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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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科尔曼在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办理了退房手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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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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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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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曼走了，但他的设备还在消防栓柜里他没有取走。留下设备，销毁人的痕迹。这是专业人员的做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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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在酒店前台确认科尔曼退房时没有多一句话，刷了信用卡就走。行李只有一个登机箱和一个双肩包。出了正门，上了一辆出租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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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记了出租车牌号。穆长准在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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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思远的注意力不在科尔曼身上了他关心的是第二个设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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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酒店方面把走廊监控录像调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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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和IT主管在监控室里看了两个时的回放，从十二天前开始倒着往前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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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十分，王磊给穆长准发了一条消息。穆长准看完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才把消息转给李思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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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走廊监控十二天前下午三点四十一分，有一个人在消防栓柜前停留了四十七秒。打开柜门，右手伸进去操作了什么，然后关门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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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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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准把一张监控截图发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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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不算清晰，但足够辨认一个女性，身材偏瘦，黑色长发，穿米色针织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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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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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把手机握在手里，看着那张截图看了十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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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猜测了。不是推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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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监控录像的画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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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在十二天前把那个以色列产的WiFi设备放进了三楼的消防栓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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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准。”他拨了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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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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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霖已经回北京了这个设备是她放的，她现在人在国内。这件事交给孙晖处理需要走体制内的程序。但在那之前你确认一下这个设备采集到的数据上传到了哪里。是科尔曼那台弗吉尼亚的AWS服务器，还是别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