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注意到，远方科技已提交多方代码治理委员会框架备忘录，并与FINMA及MAS签署了代码托管意向书。委员会认为上述举措体现了积极的治理改善意愿。”</p>
</p>
“委员会建议，在SDR正式接入后的六个月内，将框架备忘录转化为具有约束力的正式协议。”</p>
</p>
关于沃克提交的补充意见书——报告第二十九页有一条注释。</p>
</p>
“委员会收到了美国代表团关于代码修改权的补充意见书。委员会认为该意见书所述风险已在远方科技提交的治理框架文件中得到初步回应，该意见书的具体建议将在后续治理协议谈判中作为参考。”</p>
</p>
作为参考。</p>
</p>
不是采纳，是参考。</p>
</p>
沃克的补充意见书被架到了一个不能忽略但也不能决定结果的位置。</p>
</p>
洛清漪在旁边把第一页的结论段重新读了一遍。</p>
</p>
“满足，满足，满足，满足附条件。”她停了一下。“这是我们能拿到的最好结果了。”</p>
</p>
穆长春在视频里点了一下头。</p>
</p>
“条件准入我可以接受。十二个月完成伪随机数种子的第三方审计——这个周期对我们来够用。”</p>
</p>
“那正式投票就可以按计划进行了。”</p>
</p>
李思远把报告的PDF合上，把笔记本合上，把手机屏幕调暗。</p>
</p>
五天里的等待到了这一步。</p>
</p>
投票在明天。</p>
</p>
洛清漪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p>
</p>
“我去通知各代表团你们收到报告了，顺便确认明天的签到安排。”</p>
</p>
“好。”</p>
</p>
穆长春的视频那头传来键盘声。</p>
</p>
“我把种子审计的技术准备提前启动。不等明天结果。”</p>
</p>
李思远没有阻止他。</p>
</p>
电话挂了之后，他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p>
</p>
窗外的日内瓦湖面比五天前亮了一些，云散了，午前的光从南边斜过来，照在对岸的建筑上。</p>
</p>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p>
</p>
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账号——一串字母数字，没有名字。</p>
</p>
正文只有两行字。</p>
</p>
“明天投票前，建议您确认一件事：您提交给IMF的巴黎节点技术可行性报告中，第八页关于法国电信国际线路的延迟数据来源，是否通过了独立验证？”</p>
</p>
“如果数据来源存在问题，技术审查委员会可以在投票前发起程序性复核。”</p>
</p>
李思远把手机放在桌上，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坐着没有动。</p>
</p>
这封邮件，和它出现的时机，不是巧合。</p>
</p>
他把手机拿起来，把那封邮件截图发给了黄四海。</p>
</p>
“查这个发件邮箱的IP来源。越快越好。”</p>
</p>
然后给洛清漪发了一条。</p>
</p>
“回来一下。”</p>
</p>
洛清漪三分钟后进门，手里还拿着她去通知代表团的那叠文件。</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