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之后他看着屏幕等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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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的回复在二十分钟后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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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确认。日本代表团的支持立场不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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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稳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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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半，刘明辉的电话打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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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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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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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研究了。”刘明辉停了一下。“治理委员会的框架备忘录可以发布，六条都可以。但有一个附加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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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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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会的轮值主席机制——第一任主席由远方科技所在国的中央银行代表担任，任期两年。这个要写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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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把那张边角纸翻过来，在空白的一面写下这一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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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条：轮值主席，第一任期由中国人民银行代表担任，任期两年，后续按成员国协商轮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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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还有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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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巴黎-伦敦平等地位条款，北京这个你自己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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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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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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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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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你在这边的表现他们都看到了。”刘明辉停顿了一下，不像平时话的节奏。“这句话让我转给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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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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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张多了第七条的纸，沉默了大概半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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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拿起手机，给洛清漪发了一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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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条加第七条，轮值主席。北京授权了。平等地位条款草案发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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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的回复在三秒内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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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写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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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李思远、洛清漪和穆长春三个人坐在酒店的早餐厅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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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面前是一碗粥，没动。他的双肩包放在椅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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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几点睡的？”洛清漪问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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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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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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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节点昨晚有一个延迟波动，我在监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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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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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修复了。是光纤抖动，不是代码问题。”穆长春拿起筷子戳了一下粥，没吃。“你们昨晚谈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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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把那份框架备忘录的草案放在桌上，是洛清漪昨晚整理的打印版。七条加平等地位条款，总共两页，中英双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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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低头扫了一遍，扫到第六条轮值主席那里停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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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主席是中国人民银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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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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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款会让欧洲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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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平等地位条款和多成员国轮换机制来平衡。”洛清漪把中文版折好夹进笔记本里。“第一任主席是一个政治信号，后续的协商轮换才是实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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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把筷子放下，把那份草案推还给李思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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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上没有问题。我唯一担心的是委员会审议周期——十四天对安全漏洞来太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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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漏洞有快速通道，绕过完整审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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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通道写了七十二时备案。但七十二时内如果委员会有成员提出异议，修复能不能先上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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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实的技术运营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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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看着那份草案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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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一条——安全漏洞修复的快速通道不受委员会异议阻止，但异议需在备案后七十二时内提出，并在下一次正式会议上讨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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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点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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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问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