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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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梅尔的立场还没有明确。但根据他在莫罗议程上的态度判断，他至少不会投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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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权或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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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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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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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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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的秘书昨天下午四点又发了一封邮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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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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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辞变了。上次是'认真考虑'，这次是'在适当条件下，英国对多元化清算体系持开放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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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当条件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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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但'开放态度'比'认真考虑'进了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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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在视频里补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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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英国投赞成，我们就是九票。差两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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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法国也投赞成，十票。差一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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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票在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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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站起来，走到窗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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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票可能不需要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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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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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德国从弃权变成支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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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摇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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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一直很谨慎，他们不会轻易表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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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技术审查的结果非常明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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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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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了，真正的战场是技术审查。搞定技术审查，票数自然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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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三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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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合上笔记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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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所有精力集中在明天的九十分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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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来，开始在白板上列清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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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题一，三十分钟，系统安全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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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通的攻击方向：单点故障、节点被操控、动态路由可被预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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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应对：实时演示在议题二，但议题一里需要先做概念性的阐述。谁来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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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李思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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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多长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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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概述，剩下的时间留给提问。斯通会在这个环节发起第一波攻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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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用什么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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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的数据分两类。真的和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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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路由逻辑的技术细节——那两个QC专员之前传出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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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是合规覆盖率——二十五个国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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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议题一用真数据，在议题三用假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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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判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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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议题一是安全性，和合规无关。他在议题一的攻击会集中在动态路由本身的技术缺陷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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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题三才是合规的战场。他会在那里把二十五个国家的数据拿出来对比他自己的标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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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们真实覆盖是十七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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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的情报显示是二十五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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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距八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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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解释他知道我们的数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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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的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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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释不了。他一解释，就暴露了他有内部情报渠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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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个审查方有非公开的情报渠道获取被审查方的内部数据——这本身就是程序违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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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的数据是真是假，信息来源的合法性问题会先把他绊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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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在沙发上坐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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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补一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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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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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们的真实覆盖率是十七个国家。同时，我宣布远方科技已经与瑞士FINMA和新加坡MAS签署了源代码多方托管的意向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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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消息叠在一起的效果——覆盖率在进步，治理结构在改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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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通的评估框架里标准二十要求多方代码托管，我当场宣布已经启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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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写的标准，我正在满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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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是他在考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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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用他的试卷答他的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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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把笔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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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议题二。演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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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的事穆工全权负责。我只在旁边做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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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演示出问题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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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