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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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零缓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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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把手里的眼镜布叠了一下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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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缓冲一直是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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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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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的手在口袋里握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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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工，彩排的其他环节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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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接口正常运行，BIS团队的工具明天到了之后需要做一次对接测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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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监控的实时数据流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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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第三环节的极端场景需要优化。”</p>

</p>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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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四点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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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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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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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的秘书刚来了邮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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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内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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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看了完整的提案和计算模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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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秘书，贝利会在SDR会议的正式投票中认真考虑英中贸易结算成本优化的因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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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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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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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是承诺支持，是认真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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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英格兰银行的副行长认真考虑，意思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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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他已经向上面汇报了，在等唐宁街的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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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那一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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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确定。但管道开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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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把手机贴在耳朵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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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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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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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S的技术简报PPT做完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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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穆工审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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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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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内瓦。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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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明天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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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什么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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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测试结果。可能很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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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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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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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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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远，你最后一次吃正经饭是什么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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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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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想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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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给你带点东西去火车站。你从苏黎世到日内瓦的火车是哪一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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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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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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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那班。到日内瓦七点四十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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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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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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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走廊里，手机的余温还在手掌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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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会议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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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路由提示表的原型什么时候能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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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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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到十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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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的手在键盘上顿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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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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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十点零三分，周岩提交了路由提示表的原型代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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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启动了测试套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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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三百四十七个测试用例，加上他专门为极端场景追加的二十三个新用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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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百四十七个用例的结果和之前几乎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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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到第三百七十个用例是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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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用例都模拟了三个不同大洲的核心节点同时离线的场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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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长春盯着屏幕上的数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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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八：切换时间零点一六秒。通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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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四十九：零点一四秒。通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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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五十：零点一七秒。通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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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三百六十五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