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朝堂激辩摧奸计 王府深帷护芳心(2 / 2)

“王府数十名下人,亲眼所见柳如烟暗中接触毒物,亲耳听到她的歹毒言语,这些证人,也都是本王安排的?柳尚书,你女儿犯下滔天大罪,你身为父亲,不反思己过,反而在此混淆视听,结党营私,公然弹劾皇家亲王,你眼中,可还有国法?可还有皇上?”

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柳明远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浸湿了官袍,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整个人瞬间瘫软了几分。

就在此时,丞相林文渊缓步出列,神色依旧儒雅从容,对着萧景渊躬身行礼:“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目光再次聚焦,都知道,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萧景渊抬眸:“丞相但说无妨。”

林文渊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暗藏玄机:“皇上,柳如烟谋害皇嗣,证据确凿,乃是罪有应得,靖王殿下的处置,并无不妥。只是,靖王府终究是内闱生变,闹出这般大乱,引得京城议论纷纷,确实有损皇家体面,也让朝堂上下人心浮动。”

“臣以为,靖王殿下虽无大过,却也有治家不严、监管不力之责。如今边关虽无大战,可军务要紧,靖王殿下若是过多分心于内宅琐事,恐不利于军务打理。为了朝堂安稳,为了更好地整顿军务,臣恳请皇上,酌情削减靖王殿下部分兵权,交由兵部统一管辖,同时令靖王殿下闭门思过三日,反省自身,也好平息此次风波,安定人心。”

好一招釜底抽薪!

柳明远的弹劾,不过是幌子,林文渊这一番话,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明知柳如烟之事无法辩驳,便不再纠结对错,转而抓住“治家不严、有损体面”这一点,趁机提出削去萧景珩的兵权,步步为营,算计至极!

兵权,乃是萧景珩的立身之本,一旦兵权被削,他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必将大打折扣,日后再难与林文渊抗衡。

林文渊话音落下,他麾下的亲信官员,再次纷纷出列附议,全都劝说皇上,削去靖王兵权,以正朝纲。

一时间,殿内再次陷入争执,削权与保权两派,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萧景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自然清楚林文渊的心思,也不愿削去萧景珩的兵权,可眼下,林文渊所言句句在理,众臣又纷纷附和,若是不有所表示,恐怕难以平息这场风波。

萧景珩看着林文渊的做派,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心中早已洞悉他的全部算计。

他再次上前一步,对着萧景渊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响彻整个太和殿:“皇上,臣弟有话要说!”

“丞相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荒谬!臣弟执掌王府,向来规矩森严,柳如烟心怀不轨,处心积虑暗中作恶,若非事发突然,臣弟必定早已察觉,此等偶发之事,怎能一概而论为治家不严?”

“臣弟身负皇上重托,执掌边关重兵,日夜不敢懈怠,自掌兵以来,边关安稳,外敌不敢来犯,将士齐心,军纪严明,何曾有过半分荒废军务?只因王府内宅偶生变故,便要削去臣弟兵权,实属无稽之谈,若是传至边关,必定会动摇军心,让外敌有机可乘,届时,边关危矣,朝堂危矣!”

“柳如烟罪行,已处置完毕,王府内闱,已然肃清,此后绝不会再发生此等事端。臣弟恳请皇上,明察秋毫,切勿听信奸佞之言,自断臂膀,动摇朝堂根基!”

“臣弟一心为国,一心向君,绝无半点二心,若皇上与满朝文武不信,臣弟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后必定内安王府,外守边关,绝不让皇上失望,绝不让朝堂动荡!”

一番肺腑之言,气势恢宏,赤诚忠心,天地可鉴!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附和削权的官员,也纷纷沉默。

萧景珩军功赫赫,镇守边关,乃是大周的护国柱石,若是真的削去他的兵权,动摇军心,后果不堪设想。

龙椅之上,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与赞许,他本就不愿削去萧景珩兵权,如今萧景珩一番话,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他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威严地开口:“靖王所言,句句属实,朕心中已然明了。柳如烟谋害皇嗣,大逆不道,罪该万死,靖王处置得当,并无过错,无需追责!”

“此次王府内闱之事,实属偶发,并非靖王治家不严,不得再以此为由,妄加议论。靖王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忠心耿耿,乃是我大周肱骨之臣,兵权稳固,军心不可动摇,削权一事,日后休要再提!”

一锤定音!

直接驳回了林文渊与柳明远的所有算计!

紧接着,萧景渊目光一转,落在脸色惨白的柳明远身上,语气骤然变冷:“柳明远,你身为吏部尚书,女儿犯下谋害皇嗣的滔天大罪,你非但不加管教,反而混淆视听,结党营私,公然弹劾亲王,颠倒是非,险些扰乱朝纲,实属失职!”

“朕念你多年勤于政务,不予重罚,即日起,罚俸一年,降官一级,闭门思过一月,好好反省自身过错!若再有下次,定严惩不贷!”

“臣……臣领旨,谢皇上。”柳明远浑身一颤,面如死灰,踉踉跄跄地躬身领旨,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再也无力反驳。

一场精心策划的朝堂阴谋,就此彻底破产。

林文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阴鸷,却依旧维持着儒雅的笑容,躬身道:“皇上英明。”

心中却暗自咬牙,萧景珩,此次算你好运,咱们来日方长!

早朝散去,百官依次退朝。

柳明远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在亲信的搀扶下,狼狈离去,沦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林文渊驻足片刻,深深看了一眼萧景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而后转身离去。

经此一事,他深知,想要扳倒萧景珩,绝非易事,必须从长计议,而他的目光,悄然落在了靖王府那个身怀六甲的王妃苏晚芷身上——

萧景珩的软肋,从来都在王府深宅之中。

萧景珩走出紫禁城,寒风拂面,却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朝堂之争,他大获全胜,彻底粉碎了林、柳二人的阴谋,保住了自己的兵权,也护住了王府的安稳。

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朝着靖王府疾驰而去。

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尽快回到苏晚芷身边,看看她是否安好,是否被惊扰。

一上午的朝堂交锋,他步步为营,看似从容,实则心中始终牵挂着院内的妻儿,唯有亲眼见到她平安无恙,他才能彻底安心。

骏马疾驰,一路扬尘,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靖王府门前。

萧景珩翻身下马,快步走入王府,径直朝着芷澜院而去,周身的冷冽气息,在踏入院落的那一刻,瞬间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急切。

芷澜院内,暖意依旧,阳光正好。

苏晚芷正靠在暖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安静地看着,青禾在一旁细心地研磨着安胎药,院内一片静谧祥和,全然不知朝堂之上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波。

王府上下,谨遵萧景珩的吩咐,将所有消息都封锁得严严实实,没有半分外界的纷扰传入院内。

苏晚芷气色红润,精神极佳,小腹微微隆起,周身透着孕期独有的温婉柔美,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温婉动人。

听到脚步声,苏晚芷抬眸望去,看到萧景珩快步走来,眼中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放下书卷,轻声道:“你回来了。”

萧景珩快步走到暖榻边坐下,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他仔细打量着苏晚芷,见她神色平和,气色极佳,没有半分被惊扰的模样,心中彻底松了口气,眼底满是温柔:“我回来了,今日朝堂事多,让你久等了。可有不适?腹中孩儿可还安稳?”

苏晚芷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关切,轻轻摇头,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语气温柔:“我一切都好,孩儿也很安稳,你不必担心。倒是你,神色这般疲惫,可是朝堂之上遇到了烦心事?”

她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能看出他眼底的倦意,猜到他必定是为了王府之事,在朝堂之上劳心费神。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不愿让她忧心,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地搪塞道:“无事,不过是一些寻常政务,已经处理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惊扰到你和我们的孩子。”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明枪暗箭,他都会一个人挡在身前,为她撑起一片无灾无难的天空,让她在这王府深宅之中,安心养胎,一世安稳。

苏晚芷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心中了然,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上,暖意氤氲,温情缱绻。

萧景珩轻轻揽着她,心中满是宠溺与坚定。

林文渊,柳明远,今日之仇,他暂且记下,若是他们日后还敢不死心,胆敢再将主意打到他的妻儿身上,他定不会手下留情,定会将所有阴谋诡计,彻底粉碎,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会护着她,护着腹中的孩儿,一世安稳,再无纷扰。

可他不知道,林文渊的阴谋,从未停止,一双阴鸷的眼睛,已然死死盯上了芷澜院内,这对他最珍视的妻儿,一场更加隐秘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芷澜院,依旧温情脉脉,岁月静好,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暗流汹涌。

(全文字数: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