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在城东一条幽静的巷子里，门面不大，但门口的牌匾上“济世堂”三个字金光闪闪，据说是某位圣境强者亲笔所题。

苏墨一瘸一拐地走进门，大堂里弥漫着草药的苦香。一个药童迎上来，看到他满身是血，吓了一跳：“客官，您这是……”

“找孙大夫，清远道长让我来的。”苏墨扶着门框，脸色苍白。

药童一听清远道长的名号，连忙把他扶进内室。片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孙大夫。他看了一眼苏墨的伤势，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开始处理伤口。

苏墨的伤势不轻——后背被王腾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双腿被剑气划出两道深槽，差点伤到骨头；丹田受到冲击，灵力运转不畅。孙大夫手法老练，接骨、敷药、包扎，一气呵成。

“内伤需要时间调养，外伤七天可愈。”孙大夫开了一张药方，递给药童，“这三天不要动用灵力，否则丹田的伤会加重。”

苏墨道了谢，在济世堂的客房住下。

夜深了，苏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回放着今天的战斗。王腾那一剑差点废了他的丹田，如果不是清远道长及时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个废人了。

“太冒险了。”苏墨对自己说，“聚气境中期和初期看起来只差一个小境界，但灵力的质和量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正面硬拼，我没有胜算。”

他需要更聪明的办法，需要更多的情绪值，需要系统给他更强的能力。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累计收集情绪值突破3000点，系统升级中……】

苏墨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满是兴奋。

系统升级了！

【系统升级1.1→1.2完成。】

【本次升级新增功能：】

【1.范围收集模式（主动）：开启后，可收集方圆三十丈内所有目标对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不再局限于单个目标。持续时间：一炷香。冷却时间：一个时辰。消耗：50情绪值/次。】

【2.情绪雷达升级：可标记范围内对宿主敌意最强的三个目标，并显示其修为。】

【3.商城新增商品：情绪值兑换灵石（1情绪值=10下品灵石）。】

苏墨瞪大了眼睛。

范围收集模式！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一个一个去激怒别人，只需要站在人群中，开启范围收集，所有人对他的负面情绪——不管是厌恶、鄙夷、愤怒还是嫉妒——都会源源不断地转化成情绪值。

“这才是真正的印钞机啊。”苏墨喃喃道，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个新功能，但现在三更半夜，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开了也没用。

“明天，明天就去人多的地方试试。”苏墨躺回床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打开系统面板，仔细研究新功能。

范围收集模式，一次持续一炷香，冷却一个时辰，消耗50情绪值。看似成本不高，但如果在闹市区开启，一炷香内能收集多少情绪值？一百人？两百人？每人贡献几点，就是几百上千点。扣除50点成本，净赚一大笔。

“稳赚不赔的买卖。”苏墨笑了。

至于情绪雷达升级，能标记三个敌意最强的目标并显示修为——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以后遇到埋伏，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谁对他杀意最重，提前防备。

而情绪值兑换灵石的功能，更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现在的情绪值有1530点，如果全部换成灵石，就是15300下品灵石。这对一个乞丐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他不打算换。情绪值比灵石值钱多了，灵石能买到的东西，情绪值也能买到，但情绪值能做的事，灵石做不到。

第二天一早，苏墨不顾孙大夫的劝阻，出了济世堂。

他的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后背还在隐隐作痛，双腿的伤口缠着绷带，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但他等不了了——他要试试范围收集模式。

皇城东市，最繁华的地段。

苏墨站在广场中央，周围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系统，开启范围收集模式。”

【范围收集模式已开启，持续一炷香。消耗50情绪值。当前余额：1480点。】

【覆盖半径：三十丈。检测到范围内目标：约四百人。】

四百人！

苏墨的心跳加快了。他站在广场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上在密切关注系统面板。

一开始，情绪值的增长很慢——因为没人注意到他。一个穿着破衣服、缠着绷带的少年站在广场中央，虽然有些奇怪，但皇城的人见惯了各种怪人，没人多看他一眼。

苏墨想了想，决定主动出击。

他走到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正是昨天买肉包子的那个胖老板。胖老板看到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给了你包子吗？”

“老板，您这包子好吃。”苏墨笑嘻嘻地说，“就是肉有点少，皮有点厚，价格还有点贵。”

胖老板脸色一黑：“嫌贵你别买！”

【来自胖老板的负面情绪+10（恼怒：不识好歹）】

【范围收集模式生效，附近三人贡献了负面情绪：路人甲+3（嫌弃：臭乞丐），路人乙+5（烦躁：挡路了），路人丙+2（无所谓）】

苏墨眼睛一亮——他看到了！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小地图，上面标注着三十丈内所有人的位置，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个数字，代表当前产生的负面情绪值。那些数字在缓慢跳动，虽然不大，但密密麻麻，积少成多。

他继续往前走，见人就搭话。

“这位大哥，您这帽子真绿啊，跟您的脸色很配。”

“这位大姐，您这裙子是不是买小了？勒得慌吧？”

“小朋友，你爹妈呢？不会把你扔了吧？”

【来自各色路人的负面情绪：+5、+8、+12、+6、+10……】

苏墨像一条泥鳅在人群中穿梭，每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痛点上。他不是乱说——七年的乞讨生涯，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弱点和在意的东西。

范围收集模式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三十丈内的路人，虽然大部分没有被苏墨直接搭话，但他们看到苏墨的行为，听到苏墨的话，也产生了各种负面情绪——厌恶、鄙夷、好奇、烦躁。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当前情绪值增长：+23、+18、+35、+42……】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苏墨已经收集了超过300点情绪值，扣除50点成本，净赚250点以上。

“这才叫赚钱。”苏墨心中狂喜。

就在这时，情绪雷达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敌意目标！数量：3。修为：聚气境初期、聚气境初期、聚气境中期。】

苏墨目光一凝，看向情绪雷达标记的方向。人群中有三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朝他这边走来。他们的手藏在袖子里，隐约可以看到灵光闪烁——那是准备动手的征兆。

王家的人。

苏墨没有慌张。他现在的伤还没好，不适合正面冲突，但范围收集模式还在持续，正好拿这三人做实验。

他装作没看到他们，继续在人群中穿梭，但有意无意地朝人多的地方走。三个杀手跟在后面，因为人多眼杂，不敢当街动手。

“系统，能收集到他们的负面情绪吗？”

【可以。当前三名敌意目标负面情绪值：目标一+15（杀意），目标二+12（杀意），目标三+20（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