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市井纷争平息后,陈砚柳如思情深(1 / 2)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5226 字 17小时前

三更天的打更声还在耳边回荡,屋外野猫跃墙而去,桌上的糖人静静立着,在暮色里泛着微光。陈砚坐在床边,闭目调息,体内灵力如溪流般缓缓运转,比以往更加顺畅。他没有急着入睡,也不再回想擂台上那一声大笑、那一阵轰鸣。他知道,从今往后,没人会再轻看他。

可这心里头,却不像方才那般痛快了。

热闹散去,灯火将熄,一个人坐在这小院里,竟觉得空落落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人,眉眼清晰,还握着一把小剑,胸口一个“陈”字——这是别人眼里的他:风光、威风、一战成名。可他自己知道,若没有那些街坊的呼喊,若没有老翁那一句“主角来了”,若没有这一路走来有人默默看着、记着、念着他……他或许早就倒在某条巷子里,无声无息。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月已偏西,院子里静得能听见瓦片上露水滑落的声音。他站起身,推开门。

夜风拂面,带着初夏的暖意。街上早已无人奔走,只有零星几盏灯笼还亮着。他沿着青石路慢慢走,脚步不疾不徐。走过药铺,走过布店,走过铁匠铺,每一家都关了门板,但有些窗缝里还透出光,像是有人还没睡,仍在谈论今日擂台上的事。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起。

“陈公子啊,了不得!一个人就把九个高手掀翻了!”

“你没看见那场面,地上裂了好几道缝,灵阵都快撑不住了!”

“听说他是柳家小姐心上人呢,早几年就常往惠民堂跑。”

“可不是嘛,柳姑娘聪明又和气,两人站一块儿,真是般配。”

陈砚听着,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他们心中想要的那个“英雄”。可他只想做回那个能在街角买碗馄饨、蹲在摊前吹热气的人。他想见一个人——不是为了让她看自己有多厉害,而是想让她知道,他还是他。

他走到城南坊口,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户人家灯还亮着,是惠民堂的后屋。他站在门外,没敲门,也没喊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扇纸窗上映出的人影。

人影动了动,像是在整理药材,又像是在低头写字。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柳如思提着一个小布包走出来,见到他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回来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帘。

陈砚点点头:“嗯,刚回来。”

她没问擂台上的事,也没提他成了名人,只把手中布包往上提了提:“抓了几味安神的药,怕你今晚睡不好。”

陈砚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他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也不懂那些文绉绉的情话。但他知道,这个女人,从他还在铁匠铺蹭饭吃的时候,就悄悄给他多加了一勺肉末;在他被人围堵巷中时,远远站在街口,不动声色地让伙计报了巡防;在他第一次用灵力震退地痞后,她递来的不是茶,而是一碗温热的姜汤。

她不说喜欢,却处处都在护他。

他笑了下,眨眨眼:“柳姑娘,你总这么贴心,我都不好意思了。”

柳如思低头笑了笑,鬓边一缕发丝滑落,她顺手别到耳后:“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可是今儿金陵城里最风光的人。”

“风光?”陈砚摇头,“我觉得还不如你给我端那碗姜汤来得实在。”

柳如思抬眼看他,眼里带笑:“那你想要点什么实在的?”

陈砚看着她,忽然正了正身子,目光认真起来。

他往前一步,离她近了些,却又不显得逼迫,只是那样站着,像寻常说话一般,却字字清晰:“柳姑娘,你如今也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是什么隐士高人,就是个穷小子,父母早亡,住个小院,靠本事吃饭,靠朋友帮忙,靠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眨了下眼,语气忽然轻松了些:“那现在,我成了金陵名人了。你说,可愿与我共赴人生?”

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风都好像慢了下来。

柳如思怔住了,脸一下子红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药包的带子。她没料到他会在这时候、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砚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

过了几息,她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声音很轻,却清楚得每一个字都能听见:“我……我愿意。”

陈砚笑了。

他没跳起来欢呼,也没大声宣告,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指尖还有些颤抖,但他握得很稳。

“有你在,我才像个人。”他说。

柳如思眼眶忽然一热,抬头望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得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她没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站在巷口,手牵着手,谁也没动。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几个收摊的小贩路过。他们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哎,你看那是谁?”

“陈公子和柳姑娘啊。”

“哟,牵手呢!”

“啧啧,真般配!一个敢打敢拼,一个贤惠能干,天生一对!”

有人笑着喊了一句:“陈公子!你们成亲那天,我送对红烛!”

陈砚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笑着点头:“好,记你一份。”

柳如思羞得低下头,却没松手。

他们继续往前走,沿着巷子走向石桥。桥下流水潺潺,映着天上月色和两岸灯火。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一致,影子在水面上连成一片。

“你明天还要准备终试吧?”柳如思轻声问。

“嗯。”陈砚答,“不过不急,反正我赢定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是开心。”他说,“以前我总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不被人踩在脚下。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活得痛快,也想让你过得安心。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底气。”

柳如思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笑意坦荡。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哪怕穿得再朴素,站得再随意,也藏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光。

“你知道吗?”她说,“前两天我去集市,有个卖花的老奶奶拦住我,非送我一支并蒂莲,说‘你命中有良人,скоро相逢’。”

“скоро是啥?”陈砚皱眉。

“哦,她是北地来的,说习惯了。”柳如思抿嘴一笑,“意思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