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灵力波动引注意,严少游再施毒计(1 / 2)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6193 字 10小时前

夜风从屋檐下吹入,窗纸微微颤动。陈砚坐在床沿,双目紧闭,却并未入睡。他在倾听外面的动静。白日里的画面仍在脑海中盘旋——灰袍人斗笠下的目光,药铺老人拨动算盘时那一瞬的错乱。他清楚,有些事已经不同了。

不是寻常的麻烦,而是更深的危险。

他伸手轻抚腰间的玉佩,尚存一丝温热。系统没有提示,也没有任务浮现。但他能感知到,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这种感觉比白天更清晰,也更沉重。

屋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并非踩断瓦片的声音,而是鞋底缓慢移开时与瓦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陈砚不动声色,呼吸平稳,装作熟睡。几息之后,他猛然起身,一脚踹开房门。

门板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发出巨响。院子里空无一人,唯有树影摇曳。地面留有一枚带泥的脚印,朝东墙延伸而去。他追至墙根,翻身跃上墙头向外望去——巷道漆黑,不见人影。

他跳下墙头,眉头紧锁。

来者绝非小偷或混混。踏瓦无声,落地无痕,离去时还刻意抹去痕迹。此人是冲他而来。

回到屋内,他从枕头下取出半块炊饼,咬了一口。凉的、硬的,难以下咽。他用力嚼了几下,咽了下去,随后将玉佩取下放在桌上。指尖一点,信息浮现:

【当前爽感值:200点】

【言出法随(剩余2次)】

【魅力巅峰(未解锁)】

【预判危机(未解锁)】

白日在铁匠铺只挣得两百点,不足以兑换新能力。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使用“言出法随”后,头脑发空,仿佛长跑之后喘不过气。

他不愿在屋中干等下一次袭击。老周的铁匠铺后院清静,炉火虽熄,环境整洁。他把剩下的炊饼塞进怀里,吹灭油灯,推门而出。

这条路他熟悉,走得飞快,拐过三条街便到了南市口。铁匠铺的布幡低垂,门未上锁。他轻轻推门而入,穿过前厅,步入后院。柴堆整齐地码在一旁,墙角摆着水缸,月光洒在缸面,泛着微光。

他坐下,背倚水缸,闭目调息。

体内一股热流断续涌动。他尝试引导其运行,自丹田出发,经手臂、指尖,再回返腹部。刚完成一圈循环,脑中骤然一震,如同被人敲击了一下。

同一时刻,城北灵政司偏殿。

副使李崇端坐案前,手中符箓忽地泛起微光。他眉峰微动,低头看去——符纸上浮现出一行红字:“东市七巷,灵力波动,源头:铁匠铺后院。”

他抬手掐诀,在空中画出阵纹。片刻后,虚空中映出画面:一名青年闭目静坐,身上有微弱气流环绕,虽不强盛,却与寻常武者的气息截然不同。

李崇神色凝重,低声自语:“这不是练功引气,也不是引雷渡劫……倒像是由情绪牵引而出的气息。”顿了顿,又道,“和典籍所载‘天选之人’极为相似。”

他起身披衣,翻身上马,直奔严府。

书房灯火未熄。

严少游斜倚软榻,指间把玩一根黑色短针,针尖泛着幽蓝光泽。听到通报,他头也不抬:“说。”

李崇抱拳:“陈砚昨日一句喝退地痞,如今坊间已传其‘言出法随’。我派人查探,发现他体内确有异常灵力,非修炼所得,亦非外力灌注,而是由情绪激发,竟能短暂扰动天地之气。”

严少游这才抬眼:“你的意思是?”

“极可能为‘天选之人’。”李崇压低声音,“若真觉醒,日后恐难掌控。”

严少游冷笑一声,将短针插入桌面,针尖没入木中三寸。“天选?”他嗤笑,“我让他连命都保不住。”

李崇略显迟疑:“可百姓已视其为义士,此时动手,恐激起民怨。”

“民怨?”严少游站起身,踱至窗前望向城中夜色,“一群蝼蚁,叫唤两声便散了。倒是你——”他回头盯住李崇,“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李崇低头不语。

这时门外脚步轻响。燕青立于廊下,一身黑衣,手按剑柄,目光直视严少游:“大人,陈砚虽具异能,但未曾作恶,反助邻里。若无罪诛之,失民心,亦违灵政司‘护正除邪’之训。”

严少游缓缓转身,嘴角微扬:“燕青,你近来话多了。”

燕青不动,手却悄然握紧剑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严少游走近两步,声音低沉,“你觉得他特别,不该死。可你要记住,越是特别之人,死得越快。”

燕青垂眸:“属下只是提醒职责所在。”

“很好。”严少游坐回原位,“那你去办吧——今晚子时,派人前往铁匠铺后院,射他一箭。不必取命,留下记号即可。我要他知道,这张嘴,不是谁都能张。”

李崇应道:“遵命。”

燕青伫立未动。

“怎么?”严少游挑眉,“有异议?”

“没有。”她抱拳行礼,转身离去,身影迅速隐入夜色。

但她并未走远。她在灵政司值房外停下,倚柱仰望天空。月被云遮半轮,风起微寒。

她明白,严少游所谓的“留记号”,实则必含剧毒,且定会瞄准要害。她无法阻止行动,却可以——不报结果。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轻轻置于石阶之上。这是巡查通行令,他人查岗时会误以为她已外出。

接着,她解下腰间水囊,倾倒些许清水于地。水流蔓延,恰好覆盖铜牌一角。如此一来,雨水痕迹与人为水迹混杂,可延缓发现时间。

做完这些,她纵身跃上屋顶,朝着南市方向疾驰而去。

铁匠铺后院,陈砚仍在打坐。

他不知已坐了多久,只觉体内热流渐趋稳定,如井水缓缓上涨。他尝试调动爽感值,激活“预判危机”,系统却毫无反应。

正当他准备放弃之际,颈后汗毛倏然竖立。

不是风动,而是空气被某种物体急速划破的压迫感。

他猛地偏头——

“嗖!”

一支黑羽短箭擦左颊掠过,钉入身后水缸,箭尾嗡鸣不止,水面荡开圈圈波纹。

他瞬间跃起,背贴墙壁,右手紧扣玉佩。

院中无人。

但他清楚,那一箭直取咽喉。偏了半寸,要么是他反应奇快,要么……是有人干预。

他摸了摸脸,指尖沾血。伤口浅,却灼痛。

他盯着那支箭。箭杆无铭,羽毛染黑,显然是特制之物。此类箭矢不会出现在民间,唯官府或权贵方可持有。

他冷笑。

白日一句话吓退地痞,夜里便有人来射箭?动作倒是利落。

他上前拔出箭矢,箭头无毒。但这不代表对方不想杀他。或许是试探,也可能是警告。

他想起老周曾说过:“有些人,耳朵比狗还灵。”

现在他知道了。

严少游。

除了他,没人这么急着让他闭嘴。

他将箭收入袖中,正欲离开,忽闻墙外传来轻微脚步声,随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片枯叶自墙头飘落,停在他脚边。

他抬头望去。

墙头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方才必有人在此驻足。

他未追。对方既能悄然接近,也能悄然撤离。此刻追赶,只会落入埋伏。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目。

不是畏惧,而是冷静。

他明白,从今往后,再不会有“白天调解纠纷,晚上啃炊饼”的安稳日子。有人盯上了他,而且是手握权势之人。

他必须更强。

必须更快。

必须学会在敌人出手之前,先让他们闭嘴。

他再次调息,不再压制体内热流,任其自然流转。每运行一周天,额头渗汗,心跳加剧。

忽然,脑中“叮”地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