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市井初遇老周,灵力初现引好奇(1 / 2)

赤子侯 我地主后代 4709 字 19小时前

阳光洒在青石路上,小贩们吆喝声此起彼伏。陈砚吃完最后一串糖葫芦,将竹签丢进路边的陶罐,抬脚继续前行。昨日醉仙楼的事仿佛从未发生,没人再提,也没有差役上门寻麻烦。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触手微凉,仍在原处,心也跟着安定几分。

这世道,能不能喝酒,终究还是自己说了算。

天亮得早,城南集市已是一片喧闹。卖菜的、挑水的、修锅补盆的沿街摆摊,铁匠铺里炉火正旺,铁锤敲打铁块发出“当当”的声响,清脆又嘈杂。

陈砚缓步穿行其间,目光扫过四周行人。他不知前路何在,但至少不必再低头躲闪。有熟识的街坊从摊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递来一包热腾腾的芝麻饼。他接过,点头致意,咬下一口,香气扑鼻。

正欲绕过铁匠铺,忽闻争执声传来。

“你胡说!”铁匠嗓门洪亮,“铁就是铁,哪来善恶之分?斩妖?我打的是刀,又不是符!”

对面是个拄拐的老者,双眼蒙着灰布,手中握着一根泛光的竹竿——是常在茶馆门口讲古的王瞎子。他不慌不忙,语气沉稳:“老周啊,你打三十年铁,可听过‘血刃辟邪’?从前猎户杀山猪,刀沾了血,夜里鬼祟都不敢近身。这不是我编的,《地脉志》里白纸黑字写着。”

“《地脉志》?”铁匠冷笑,“那书早失传了,你还拿来唬人?”

“我没唬人。”王瞎子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眶仿佛直视前方,“我说的是实话。妖惧三物:雷火、桃木、带血之铁。你炉中之刀未见血,进了深山照样招邪。”

铁匠停下锤子,眯眼问:“照你说,杀人越多,刀就越厉害?”

“非也。”王瞎子摇头,“是人心附于刀上,血只是引子。怨念或守护之意才是关键。平日宰鸡杀羊不算数,唯有生死关头为护至亲而流的血,那样的刀才能镇邪。”

旁人听得入神,陆续围拢过来。有人问:“那军中将士刀剑日日见血,岂不都成了宝器?”

王瞎子轻叹:“战场血多,人心杂乱,反倒污了铁性。真正能辟邪的,或许只是一把柴刀——为护妻儿斩贼于门前,此后十年悬于梁上,安然无恙。”

众人纷纷点头。

陈砚站在外围听着,忍不住开口:“依你所言,铁器若沾了血,又是出于守护之心而流,妖便会避让?”

话音刚落,周围骤然一静。

连炉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铁匠猛然转头盯向陈砚。他满脸烟灰,发丝花白,围裙破旧,眼神却锐利如刀。盯着陈砚两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缺牙:“小子,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陈砚耸肩,“我自己琢磨的。”

“哦?”铁匠放下锤子,走近几步,“你一个读书人,懂这些?”

“不懂。”陈砚坦然道,“但我听过故事,也见过事。人拼命时力气变大,胆气更壮,眼神也不一样。这时候砍出的一刀,肯定与平时不同。那刀……会不会也变了?”

有人点头:“这话倒有些道理。”

王瞎子原本不动如山,此刻却微微侧首,第一次认真“望”向陈砚。

突然,铁匠伸手抓向陈砚手腕!

动作迅猛,毫无征兆。

陈砚心头一紧,身体本能一闪,右手横挡。就在掌缘即将触及铁匠手指时,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顺着手臂直冲掌心。他掌心一震,似有什么无形之力弹射而出。

“砰!”

一声闷响。

铁匠竟被震退一步,脚下碎石滑动,险些跌倒。

他站稳后,死死盯住陈砚。

旁人并未察觉异样,只道陈砚身法敏捷。

“嘿,小子反应不错。”有人笑。

“运气好罢了。”另一人附和。

唯有王瞎子,原本闭合的眼皮忽然掀开一道缝隙。他双目浑浊,看不见东西,可这一刻却仿佛精准“看”着陈砚,低声问道:“小友……你刚才用的,可是灵力?从何处学来?”

陈砚一怔:“灵力?什么灵力?”

“方才那一震。”王瞎子压低声音,“不是蛮力,也不是武功。那是灵力波动,唯天生有感之人方能引动。你竟不知?”

陈砚愣住。

系统没有提示。

眼前亦无任务或奖励浮现。

可刚才的感觉——确实不在掌控之中。那股热流来得快,去得也疾,仿佛身体自行发动。

“我不懂灵力。”他说,“但我脑子里有个系统,告诉我如何反击,如何赚取爽感值。刚才那一击……并非系统所授。”

三人之间,一时寂静。

铁匠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震动。

王瞎子缓缓闭眼,长叹一声:“系统?未曾听闻。但你这体质不对劲。天生能引动天地气息,自己却不自知,反被外物牵引……可惜,也危险。”

“什么意思?”陈砚皱眉。

“你不该说那句话。”铁匠忽然开口,语气沉重,“‘铁沾血,妖自避’——此话不该由你口中说出。你知道多少?见过什么?”

“我只是随口一说。”陈砚略显不耐,“说句话也犯法?”

“不犯法。”铁匠盯着他,“可这句话触动了什么。你没感觉?空气变了,风颤了一下。那一瞬,街上所有猫狗都竖起了耳朵。”

陈砚环顾四周,果然见一只黄狗猛地抬头,警惕地望来。

他心头一震。

不是幻觉。

真的变了。

而且,是由他引发的。

“所以你是说……我一句话,让世界有了反应?”他低声问。

王瞎子点头:“有些话能动天地。你说的那句,恰好碰到了‘真言’的边缘。”

“真言?”

“别问了。”铁匠打断,拍了下他肩膀,看似随意,实则试探。他探不到内功痕迹,也不像习武之人,可刚才那一震确确实实存在。“有些话,不该你说。”他低声警告,“往后少管闲事,少讲这种话。”

说完转身回到炉边,抡起铁锤狠狠砸下。

“当!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