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全鸡宴过后,薛潇雪便极少在人前露面,只整日闷在自己的院落里,眼底的怨毒与不甘一日重过一日。
光未虽不愿主动招惹,却也清楚,这般偏执之人,不闹出点事情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日午后,风轻云淡,栖光阁外的花木舒展枝叶,暗香浮动。
光未正陪着暗煊在池边喂鱼,锦鲤摆尾穿梭,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
廊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装出的委屈哭腔。
“师哥,你叫我好找……”
薛潇雪快步走来,眼眶泛红,泪珠在睫间打转,一副受尽冷落的模样,“你明明说有事处理,却陪着她在这里闲游,分明是故意哄我。”
光未在心底轻嗤一声,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暗煊下意识将她往身侧护了护,周身气息骤然转冷:“本太子与太子妃相伴,天经地义,何时需要向你交代?”
简单一句话,护得彻底,也疏离得干净。
薛潇雪脸色一白,看向光未的目光几乎要淬出毒来。她满心不甘,只觉得是眼前之人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气氛一时凝滞。
光未故意轻飘飘开口:“煊煊,师妹远道而来,你多陪陪她也是应当,免得旁人说我们怠慢了客人。”
这话一出,暗煊脸色瞬间沉下,眸中醋意与愠气交织,看得光未心头微跳,暗自后悔嘴快。
薛潇雪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想去挽暗煊的手臂:“师哥你看,师嫂都这般通情达理……”
暗煊侧身避开,神色嫌恶,径直转身离去。薛潇雪咬着唇,满心怨怼地跟了上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光未轻轻摇头,低声自语:“好好的路不走,偏要往绝路上逼,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