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篇·全员马甲王 8.琼海(1 / 2)

飞机降落在琼岛凤凰机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南国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海风特有的咸腥味。叶凛抱着睡眼惺忪的叶念走下舷梯,叶知微提着行李,叶司晨全副武装——墨镜、口罩、棒球帽,生怕被认出来。叶烬拎着小花的航空箱,箱子里的小花似乎被热到了,不安地咕咕叫。

“哇,好热。”叶念揉了揉眼睛,看着远处棕榈树摇曳的剪影,和天边绚烂的晚霞。

“等会儿到酒店就不热了。”叶凛用湿巾给她擦汗。他订的是琼岛最东端的度假别墅,私人海滩,人少安静。

来接机的车是七座商务车,司机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大叔,说着带口音的普通话:“老板第一次来琼岛啦?这个季节最好啦,不冷不热,海鲜也肥。”

车子沿着海岸公路开,左边是蔚蓝的大海,右边是成片的椰林。叶念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大哥你看!海!”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大海。青石村只有山,最高的山也看不到这么广阔的水。

“等会儿带你去玩水。”叶凛说。

“念念可以游泳吗?”

“可以,大哥教你。”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白色别墅前。别墅是地中海风格,三层,带独立的院子和泳池。院墙爬满了三角梅,开得正盛。推开院门,就能看见五十米外的私人海滩,白沙细软,海浪轻卷。

“这地方不错。”叶司晨摘了墨镜,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别感慨了,”叶知微把行李搬进屋,“先收拾,天快黑了。”

别墅很大,一楼是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二楼三间卧室,三楼是主卧和观景台。叶凛把主卧让给叶念,自己住她隔壁。叶知微和叶司晨住二楼,叶烬住一楼——他说一楼方便守夜。

等收拾完,天已经黑了。叶凛简单做了晚饭,吃完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吹海风。远处海面上有点点渔火,近处海浪声轻柔。

叶念抱着小花坐在秋千上,慢慢晃。她手腕上傅沉舟给的小铃铛在风里发出极轻的叮铃声,几乎听不见。

“念念,困了吗?”叶凛问。

“不困,”叶念摇头,“念念想听海的声音。”

“那再坐会儿。”

夜色渐深,星星一颗颗亮起来。琼岛的星空比云城清晰,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

叶念仰头看着星空,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叶凛警觉。

“那里,”叶念指着夜空中的某个方向,“有颗星星在动。”

所有人都抬头看。叶知微拿出随身带的微型望远镜,调整焦距,看向叶念指的方向。

“是飞机,”他说,“或者卫星。”

“不是飞机,”叶念很肯定,“飞机是红色的灯,一闪一闪。那个星星是金色的,而且……”她顿了顿,“它在往下掉。”

话音刚落,那颗“星星”真的开始下坠,拖着一条淡淡的金色尾迹,划过夜空,消失在远方的海平线下。

“流星?”叶司晨猜测。

“不像,”叶知微皱眉,“流星速度更快,尾迹更亮。这个……像是某种飞行器失控坠落。”

叶凛看向坠落的方向,是东边,大约十几公里外,一片未开发的海域。

“要不要去看看?”叶烬问。

“别多事,”叶凛说,“咱们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且念念在,安全第一。”

“可是……”叶念小声说,“念念觉得,那个东西在叫救命。”

四个哥哥同时看向她。

“念念听见了?”叶知微问。

“嗯,”叶念点头,“很轻,像小猫在哭。它说……‘救救我,我好疼’。”

叶凛和叶知微对视一眼。傅沉舟说过,灵童的感知力远超常人,能听到、看到普通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大哥,”叶念从秋千上跳下来,拉住叶凛的手,“我们去救它吧,它好可怜。”

叶凛犹豫。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万一是危险物品怎么办?但念念的眼神充满期待,他不忍心拒绝。

“叶烬,你留下看家,”他做出决定,“知微,司晨,你们跟我去。带上装备,注意安全。”

“是。”

叶凛回屋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服,带上了手枪和匕首——虽然是休假,但职业习惯让他随身带着武器。叶知微拿了医疗包和探测仪,叶司晨……拿了根高尔夫球杆。

“你带这个干嘛?”叶凛无语。

“防身啊,”叶司晨挥了挥球杆,“万一有鲨鱼呢?”

“……那是海里。”

“那万一有海盗呢?”

琼岛近海哪来的海盗?

但叶凛懒得跟他争,三人开了辆别墅提供的越野车,按叶念指的方向驶去。叶念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花,眼睛盯着前方,像在感应什么。

“左边……不对,右边一点……直走……”

在叶念的指引下,车子开上一条偏僻的沿海土路。路很窄,两边是茂密的热带灌木,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开了约二十分钟,叶念突然喊:“停!”

叶凛刹车。前方没路了,是一片陡峭的悬崖,下面就是大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下面,”叶念指着悬崖下方,“在海里。”

叶凛下车,走到悬崖边往下看。月光下,海面泛着银光,距离崖底约二十米。悬崖近乎垂直,没有路下去。

“我下去看看。”叶烬不知何时跟来了——他把小花留在别墅,自己骑了辆摩托车追上来。

“你怎么来了?”叶凛皱眉。

“不放心,”叶烬从车里拿出登山绳和索降装备,“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

他把绳子一端固定在越野车的牵引钩上,另一端系在腰上,戴上头灯,动作利落地翻过崖边,开始索降。

“小心点。”叶凛叮嘱。

叶烬很快降到崖底,头灯的光束在海面上扫过。几分钟后,他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找到了。不是飞行器,是……一个人。”

“人?”

“嗯,昏迷了,卡在礁石缝里。还活着,但有伤,需要急救。”

叶凛立刻对叶知微说:“准备医疗包,我下去帮忙。”

“我也去。”叶司晨说。

“你留下保护念念。”

叶凛顺着绳子滑下去。崖底是片狭窄的礁石滩,涨潮时会被淹没。叶烬已经把那人从礁石缝里拖出来,平放在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材质特殊,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他脸上有擦伤,额头在流血,左腿不自然地弯曲,可能骨折了。最奇怪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叶念那块木牌上的云纹有几分相似。

叶知微也下来了,快速检查伤者生命体征:“心跳微弱,呼吸浅,失血过多。左腿胫骨开放性骨折,头部有撞击伤,可能有颅内出血。必须马上送医院。”

“这里离最近的医院至少四十分钟车程,”叶凛皱眉,“他撑得住吗?”

“我做了初步止血和固定,但需要专业手术。”叶知微说。

叶烬看向那个金属盒子:“这东西有点眼熟。”

叶凛也看过去。盒子是六边形的,每个面都刻着不同的图案,有星象,有云纹,有看不懂的符号。月光照在盒子上,那些刻痕隐约泛着微光。

“先救人,”叶凛说,“盒子的事以后再说。”

三人用绳子把伤者固定好,叶凛和叶烬一前一后,用绳子把他拉上悬崖。叶知微在下面托着,防止二次伤害。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人弄上来了。叶凛把人平放在车后座,叶知微继续做急救。叶烬开车,叶凛坐副驾驶,叶司晨和叶念坐第二排,看着昏迷的伤者。

“他是什么人呀?”叶念小声问。

“不知道,”叶凛摇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活着,而且……”他看了眼那人手里的盒子,“那东西不简单。”

车子驶向最近的医院。路上,叶凛给傅沉舟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情况,附了盒子的照片。

十分钟后,傅沉舟回电,声音很急:“你们在哪儿?”

“去医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