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躲在叶凛腿后,露出半个脑袋看人。军嫂怀里的小男孩大概两三岁,流着口水看她。
“念念,叫阿姨。”叶凛说。
“阿姨好。”叶念小声说。
“哎,真乖!”军嫂笑得开心,“以后常来玩啊,我家小明也有伴了。”
正说着,操场那头传来喧哗声。几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在追着踢球,其中一个不小心,球直直朝叶念飞过来。
叶凛伸手要挡,叶念却先动了。
她没躲,就站在那里,看着球飞过来,在离她脸还有半米的时候,球突然拐了个弯,“砰”一声砸在旁边树上,弹开了。
小男孩们跑过来捡球,其中一个看着叶念,咧嘴笑:“喂,新来的?会不会踢球?”
叶念摇头。
“不会我教你啊,”小男孩把球踩在脚下,“叫我一声大哥,以后我罩你。”
叶凛皱眉,正要开口,叶念说话了。
“你鞋带开了。”她说。
小男孩低头,鞋带果然开了。他蹲下系,刚系好,站起来,鞋带又开了。
“奇怪……”他又蹲下,这次打了个死结。
站起来,走两步,鞋带没开,但他脚下一滑,“噗通”摔了个屁股墩。
“哈哈哈!”其他男孩笑起来。
小男孩脸红脖子粗地爬起来,瞪了叶念一眼,抱着球跑了。
叶凛看着叶念,若有所思。
“念念,”他蹲下来,“你怎么知道他鞋带会开?”
叶念眨眨眼:“念念看见的呀。”
“看见?”
“嗯,”叶念指着小男孩刚才站的地方,“那里有根小树枝,会绊到他。”
叶凛看过去,地上确实有根小树枝,很细,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是巧合吗?
中午,叶知微回实验室了,说明天再来。叶司晨来了,抱着一堆玩具。
“宝贝儿!看三哥给你带什么了!”他一进门就嚷嚷。
叶念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到叶司晨怀里抱着的娃娃、积木、图画书,眼睛亮了亮。
“谢谢三哥。”她说。
“跟三哥客气什么,”叶司晨把玩具堆在沙发上,拿起吉他,“来,三哥给你唱歌,专门给你写的!”
他拨弦,开嗓。声音很好听,清亮温柔,唱的是童谣,歌词里全是“妹妹”“可爱”“宝贝”。
叶念抱着娃娃,认真听,听完拍拍手:“三哥唱歌好听。”
“那必须的,”叶司晨得意,“三哥可是靠这个吃饭的。念念想学吗?三哥教你。”
叶念摇头:“念念不会。”
“我教你就会了,”叶司晨把吉他递给她,“来,抱着。”
叶念接过吉他,比她人还大,抱得很吃力。叶司晨握着她的手,教她按弦。
“这样,轻轻按,对……然后拨……”
“铮——”难听的声音。
叶念吓得松开手。
“没事没事,刚开始都这样,”叶司晨笑,“多练练就好了。”
他又唱了几首歌,叶念听着听着,突然说:“三哥,你嗓子疼。”
叶司晨愣住:“……你怎么知道?”
叶念指指他脖子:“这里,颜色不一样。”
叶司晨走到镜子前,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叶念很认真,“要喝水,要休息,不然明天就不能唱歌了。”
叶司晨心里一动。他最近确实喉咙不舒服,演唱会唱太多,声带疲劳,医生让他少说话多喝水,他没当回事。
“念念等等,三哥去倒水。”他起身去厨房。
叶念跟进去,指着橱柜:“三哥,这里有药。”
叶司晨打开柜子,里面真有一盒润喉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忘了。
他吃了一颗,喉咙舒服多了。
“念念,”他蹲下来,看着妹妹,“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药?”
叶念眨眨眼:“念念看见的呀。”
“看见?”
“嗯,”叶念指着柜门,“那里有字,写着‘药’。”
叶司晨凑近看,柜门内侧确实用标签机打了“药品”两个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买的房子,他自己都不知道。
“还有,”叶念又说,“三哥,你明天不要坐黑色的车。”
“为什么?”
“会堵车,”叶念说,“要坐红色的。”
叶司晨笑了,只当小孩胡说:“好,三哥听念念的,坐红色的。”
下午,叶烬来了。
他带来一个银色手表,给叶念戴上。表带很软,是某种特殊材料,戴在手上轻得像没有。
“按这里,能定位,”叶烬指着表侧的小按钮,“按这里,能通话。按这里……”
他顿了顿:“能放电,防身用。但你现在用不了,要指纹解锁,只有我和你能开。”
叶凛皱眉:“她才五岁,用这个太危险。”
“所以设置了解锁,”叶烬说,“等她长大,我教她用。”
叶念摆弄手表,很喜欢:“谢谢四哥。”
“还有,”叶烬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眼镜,镜片是透明的,看起来很普通,“这个戴着,能看见危险的东西。”
“危险的东西?”叶念歪头。
“比如,坏人,”叶烬给她戴上眼镜,“坏人头上会有红色的光,好人没有。”
叶念戴着眼镜看了一圈,看到叶凛头上是淡淡的金色,叶烬头上是银色,叶司晨头上是彩虹色。
“没有红色。”她说。
“嗯,现在没有,”叶烬说,“以后如果看到,要告诉大哥或者我。”
“好。”叶念点头。
“四哥,”叶司晨凑过来,“给我也来一副呗,我看哪个粉丝是黑粉。”
“你不需要。”叶烬说。
“小气。”
叶念玩了一会儿手表,跑进房间,抱着一个坏了的发卡出来——那是王婶送的,木头做的,雕着小花,前几天不小心摔断了。
“四哥,能修吗?”她问。
叶烬接过,看了看,打开工具箱,拿出个小镊子和一瓶透明的胶。三分钟后,发卡修好了,断口处几乎看不出来。
叶念戴上发卡,跑去照镜子,笑了。
“谢谢四哥。”
叶烬看着她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晚上,傅沉舟来了。
他提着一个大箱子,按响门铃时,叶凛开的门。
“傅爷,”叶凛挡在门口,“有事?”
“来看看念念,”傅沉舟微笑,“顺便送点礼物。”
叶凛没让开。
“大哥,让叔叔进来吧。”叶念从客厅跑过来,抱着小花。
叶凛这才侧身。
傅沉舟走进来,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全是玩具,娃娃、积木、图画书,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念念,看看喜欢什么。”傅沉舟说。
叶念走过去,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亮,但没碰。
“叔叔,”她说,“念念有玩具了,哥哥们给的。”
“那这个呢?”傅沉舟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雕小鸟,栩栩如生,巴掌大小。
叶念接过来,小鸟突然动了,扇了扇翅膀。
“它会飞?”叶念惊讶。
“不会,”傅沉舟说,“但有机关,这样……”
他按了下小鸟的头,小鸟唱起歌来,是童谣,声音清脆。
叶念喜欢,抱着小鸟不放手。
“念念,”傅沉舟蹲下来,看着她眼睛,“跟叔叔回家好不好?叔叔家很大,有花园,有小狗,还有很多玩具。”
叶念摇头:“念念有家了,哥哥们就是家。”
傅沉舟看着她,没说话。
叶凛走过来,挡在叶念面前:“傅爷,念念不卖。”
“我知道,”傅沉舟笑,“所以我在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叶凛说,“念念是我妹妹,我们会照顾她。”
“你们照顾得好?”傅沉舟挑眉,“叶少将,你一个月有几天在家?叶博士,你实验室能带孩子?叶大明星,你出门都被狗仔追,能给孩子正常生活?叶车神,你赛车场那环境,适合孩子成长?”
四个哥哥脸色都不好看。
“那是我们家的事,”叶凛沉声说,“不劳傅爷费心。”
傅沉舟站起身,看着叶念:“念念,如果哪天哥哥们照顾不好你,记得来找叔叔。”
他转身要走,叶念叫住他。
“叔叔。”
傅沉舟回头。
叶念举起木雕小鸟:“谢谢叔叔的礼物,念念喜欢。”
傅沉舟笑了:“喜欢就好。”
他走了,门关上。叶凛蹲下来,看着叶念。
“念念,”他很认真地说,“大哥永远不会照顾不好你,二哥三哥四哥也是,我们会一直保护你。”
叶念点头,扑进他怀里。
“念念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