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元素闭了一下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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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的瞳孔再睁开的时候，亮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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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伸出右手，指尖朝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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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洁白光芒从她指尖上浮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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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很安静的、像露珠一样凝聚在指尖上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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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微弱，微弱到晨光稍微强一点就会被盖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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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有了！”水元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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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凑过来，琥珀色的瞳孔盯着那团小小的白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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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才能提炼出一点神性？”徐凯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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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歪着头，深蓝色的瞳孔看着指尖上那团光，像在估算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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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几只鱼人的话……要持续祈祷十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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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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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意念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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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卡牌世界里三千多只鱼人，全部被挪到了浅滩和海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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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绿色鳞片铺满了整片浅滩，海水被鱼人们的身体挤得往外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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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也站满了，石板上，岩石上，山脊的斜坡上，到处都是鱼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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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挤在一起，圆眼睛齐刷刷地看着海浪神像，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由海浪和潮汐组成的女性面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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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海洋之神，向她祈祷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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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只鱼人同时低下头，两只前爪合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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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里咕噜的祈祷声混成一片，像海潮一样起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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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指尖上的白光从露珠变成了珍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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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珍珠变成了鸽子蛋。从鸽子蛋变成了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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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只右手都被洁白的光芒包裹住了，光从指缝里漏出来，落在海面上，海水被照得透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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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样？”徐凯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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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的嘴角翘起来，深蓝色的瞳孔里映着那团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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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一个星期就能提炼出一点神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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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年缩短到一个星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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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年大约五十个星期，就是五十点神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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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鱼人的数量继续增加，时间还会进一步缩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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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有上万只鱼人、十万只鱼人，每天产生的信仰之力够提炼好几份神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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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满意地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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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祈祷一次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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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们再次祈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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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元素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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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好像只有一次有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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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上的光团不再变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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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们还在祈祷，叽里咕噜的声音还在响，但信仰之力不再增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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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信徒每天只能产生一份有效的信仰之力……多余的祈祷是无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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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想了想，转过来看向伊莲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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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大地之神，向她祈祷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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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多只鱼人转过来，面朝那座嵌在巨石上的牛头人神像，再次低下头，两只前爪合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