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走出神殿，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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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祭司跟在后面，还在小声嘀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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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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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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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起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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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徐凯说，“我们再去买艘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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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朝码头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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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越来越浓，腥味混着盐味，黏在脸上，黏在衣服上，黏在头发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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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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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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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很大，木头搭的，伸进海里，被海水泡得发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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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卖鱼的，盆里养着活着的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在盆里扑腾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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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虾的，卖蟹的，卖贝的，摊子一个挨一个，人挤着人，声音搅在一起，嗡嗡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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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走了一圈，问了几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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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的老亨利最近出海出事，留下了孤儿寡母，老亨利一家准备把船卖掉，换点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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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亨利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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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左拐，第三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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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木头的，漆掉了，露出底下的木纹，门框上挂着一串干海星，风一吹就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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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手上有老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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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了徐凯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伊莲娜和三个小祭司，目光在她们的袍子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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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谁？”她的声音有点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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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家有船要卖？”徐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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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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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带你去看看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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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带着徐凯往码头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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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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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最边上停着一条船，十多米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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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是深褐色的，被海水泡得发黑，船身上长着藤壶，一坨一坨的，灰白色的，硬得像石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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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用染料写着几个大字，红色的，被太阳晒得发白，字迹有些模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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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站在船旁边，手扶着船身，拍了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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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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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绕着船走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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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板有些地方裂了，但裂得不深，应该还能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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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帆收着，卷在桅杆上，帆布发黄，有几处补丁，补得歪歪扭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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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不大，能挤下几个人，里面有张桌子，桌子腿用绳子绑着，断了一截，用木头垫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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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徐凯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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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犹豫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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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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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摸了摸背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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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没有金币，但他有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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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一粒碎金粒，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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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够不够？”他把碎金粒递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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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接过去，掂了掂，翻过来看了看底下，又用牙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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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徐凯，眼睛里的光比刚才亮了许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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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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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金粒揣进怀里，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递给徐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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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是你们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