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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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两根对准自已的长矛，又看了看那两个满脸警惕的人类，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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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有说不出的委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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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心里一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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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伊莲娜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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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仆从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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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愣了一下：“仆从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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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收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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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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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伊莲娜，是牛头人祭司，不是野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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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伊莲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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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站在徐凯身后，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看不清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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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迟疑了一下，手里的长矛放低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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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传说中的卡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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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徐凯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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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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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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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算是吧。”他含糊地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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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慢慢放下长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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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卫兵也收了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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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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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说，但眼睛还在往伊莲娜身上瞟，“进去吧，但管好你的仆从，别惹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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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点点头，拉着伊莲娜往门里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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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卫兵身边时，他听见那人小声嘀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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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消失了数百年的卡师……怎么最近冒出来这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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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脚步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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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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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师消失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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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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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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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小镇，徐凯四处张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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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想象中的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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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主街，两边是一些简陋的木屋和石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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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门口挂着招牌——铁匠铺、杂货铺、酒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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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有人在走动，三三两两，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装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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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路边摆摊，面前铺一块布，上面摆着几张卡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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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墙根下蹲着，不知道在交易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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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大声讨论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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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眼睛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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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玩家聚集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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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想跟伊莲娜分享，却发现她还低着头，情绪不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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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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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摇摇头：“没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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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声音闷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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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想起刚才那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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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卫兵的敌意，那两根对准她的长矛，还有那句“这里不欢迎异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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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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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针对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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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安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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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没见过牛头人，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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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抬起头，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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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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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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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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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我就没怕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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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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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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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没怕过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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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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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在我昏迷的时候把我制成卡牌那一刻起，你就没怕过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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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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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记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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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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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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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说，“带你去看看人类的城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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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点点头，跟在他身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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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的脚步轻快了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