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盯着那两个人，脑子嗡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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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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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抓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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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给他发证件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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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看他一脸懵逼，又补了一句：“放心，真不是坏事。走吧，路上跟你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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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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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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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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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带着他往巷子深处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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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什么隐蔽的地方，就是穿过去，走到另一条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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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了膜，看不见里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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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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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犹豫了一秒，坐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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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很宽敞，两排座位，他和那两个坐一排，对面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平板，正低头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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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继续看平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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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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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稳，一点不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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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坐在他旁边，开始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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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确实是国家的人。‘特殊人才保护与管理’，你可以理解成——专门跟你们这些‘玩家’打交道的部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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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没说话，等着他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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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在滨江公园，是不是看到了一些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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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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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另一个新玩家留下的。她比你先几天，抽到的本命卡牌是哥布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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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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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论坛里说的那个“申城哥布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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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也在局里。等会儿你就能见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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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沉默了几秒，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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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高个子很坦然，“滨江公园附近有好几个摄像头，你进出的时间都拍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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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查了你的身份信息——辞职，独居，最近没出远门，作息紊乱……典型的‘新玩家’特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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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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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的作息紊乱已经成了官方识别玩家的标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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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矮个子插了一句，“我们不是来监控你的，是来登记备案的。所有玩家都要走这个流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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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不登记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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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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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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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识趣地没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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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十来分钟，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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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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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挂着警徽，有人进进出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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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看到那几个字，莫名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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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什么秘密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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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两个人下车，走进大门，穿过走廊，最后停在一间办公室门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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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敲了敲门，然后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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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等会儿有人来问你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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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走进去，发现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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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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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跟他差不多大，也可能小一点，扎着马尾，穿一件浅蓝色卫衣，正低着头玩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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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门响，她抬起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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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大眼睛，皮肤白白的，看起来有点……可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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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徐凯想象中的“放出哥布林的玩家”完全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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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会是什么社会大哥大姐，结果是个萌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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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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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你也是被抓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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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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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措辞怎么听着这么别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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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抓。”他纠正，“是请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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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请来的。”女生点点头，“我也是请来的。我叫赵萌萌，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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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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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命卡牌是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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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想了想，没说实话：“鱼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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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卡的事儿，还是先瞒着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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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鱼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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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萌萌眼睛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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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比我那个哥布林厉害多了。我的哥布林又笨又怂，跑出去就被人拍了视频，害得我被找上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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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什么懊恼，更像是抱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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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忍不住问：“你不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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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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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萌萌眨眨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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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没把我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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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和赵萌萌聊了一会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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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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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徐凯和赵萌萌叫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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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表格，在徐凯对面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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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凯是吧？坐，别紧张。就是例行问几个问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