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子弹正中他后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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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倒塌的酒柜上，嘴里一股腥甜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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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衣接住了这一发，但动能没法消解，少说断了两根肋骨，雷少霆神情很是痛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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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少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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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七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动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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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少霆撑着书柜站起来，咳了两声，一手捂住后背，一手从地上捡起手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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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先生，我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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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沙哑，强撑着站到老人前面：“您别动，很快就会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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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刻说废话的人才是蠢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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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多说，没表忠心没喊口号，就是站回去，站在路易十七和窗口之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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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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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上空传来螺旋桨破空的声响。两架灰色直升机从南侧升起，机舱门敞开，重型机枪对准了东侧天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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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地面突击队兵分两路，二十多人的精锐小队从建筑南北两侧开始攀爬强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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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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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传来一声不紧不慢的枪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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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直升机螺旋桨炸出一团火花，整架飞机剧烈摇晃，桨叶断裂，像醉汉一样朝侧面栽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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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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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在庄园草坪上，掀起一片泥土和碎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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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架直升机紧急拉高规避，驾驶员的惊呼声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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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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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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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架直升机的尾桨被精准击中，整机失控旋转着坠向花园水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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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枪，两架直升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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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里一片死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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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七的护卫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是没见过狙击手，但在夜间、几百米距离、移动中，单发打断直升机旋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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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人，这是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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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突击队更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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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人冲到天台入口，铁门刚被破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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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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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楼梯间被橙色的火光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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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埋的炸药把通道炸得面目全非，冲在前面的六个人当场被气浪掀翻，后面的被砖石和碎片撂倒一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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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撤退！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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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爆炸紧跟着来了，楼道里连环炸响，整栋六层建筑都跟着震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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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和呼救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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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长脸色铁青地听着汇报：“天台入口全部被封，爆破路径被预判……突击队伤亡十九人，重伤七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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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七闭上了眼睛：“王八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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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统御一方，见过无数狠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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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像今晚这种，一个人、一把枪、加几包炸物，逼得路易家族百余名精锐连还手都困难的局面，还是头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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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一番伏击过后，路易家族的会客厅恢复了平静，没有弹头再射击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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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突击队冒死登上天台，发现袭击者已经不见了，天台只有一个小丑的公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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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会客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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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七睁开眼，看向浑身是血站在自己面前的雷少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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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西装烂了半边，右臂有道弹片划出的口子还在淌血，后背防弹衣上那个弹坑清晰可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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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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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七缓缓站起身，走到雷少霆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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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拍了拍他的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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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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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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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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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说三个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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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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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七收回手，转身面向在场所有护卫和涌进来的家族成员，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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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会长就是路易家族的盟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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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全体上下密切配合他的一切缉凶行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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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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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者——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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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肃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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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少霆鞠了一躬，血从他的袖口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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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的时候，他的嘴唇几乎不可见地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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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但熟悉他的人估计能读出口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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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我F你大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