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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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分，陈镇渊的二号庄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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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声音发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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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坐在沙发里没动，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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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黄管家十分钟前发来的三张照片——叶凡仰倒在露台椅子上，嘴角有暗色血迹，面部青紫，瞳孔涣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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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像个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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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镇渊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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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照片来回翻了三遍，放大，缩小，又放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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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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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黄管家低着头，声音沙哑，“氰化钾，混在羊排的酱料里，他吃了半块，不到一分钟就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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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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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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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嚼一块硬骨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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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王八蛋，庄园八百人拦不住他，林文彦的枪伤不了他，马斯少爷的豪华卫队挡不住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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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被你一盘羊排毒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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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皮看着黄管家，目光锐利：“会不会有点儿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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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没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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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眼眶红肿，面色灰白，表情是一种做了亏心事后的疲惫和煎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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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他再厉害也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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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的声音低哑：“人就要吃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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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防得住明枪，防得住暗箭，防不住身边人递过去的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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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副骄傲又痛苦的样子：“他信我，龙家上下包括龙长安和龙晚秋都信我，所以他没设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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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盯着他看了五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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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双手递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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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晃得厉害，是偷拍的角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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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晚秋跪在叶凡身边，王嘉嘉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郭兮兮蹲在角落干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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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晚秋在喊叶凡的名字，声音劈了，手按在他胸口不停按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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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只有十一秒，到龙晚秋回头朝镜头方向大喊“叫救护车”时截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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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把视频反复看了三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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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龙晚秋的表情，眼睛红到充血，嘴唇发白，整个人在发抖，确实很伤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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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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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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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站起身对黄管家偏头：“你跟我一起去见威廉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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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嘴角牵动了一下：“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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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五分，一栋路易庄园，二楼书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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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穿着一件酒红色睡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刚倒好的红酒，还有一只高希霸的雪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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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半夜叫醒，他的头发依然一丝不乱，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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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走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恭敬，把手机递到威廉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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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先生，叶凡已经被我安排的人毒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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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他的尸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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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接过手机，先看照片，一张张翻，速度很慢。然后看视频，看了两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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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抿了一口冰凉的红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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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得够清楚，但证明不了叶凡真的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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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放下手机问出一句：“叶凡死后的指甲根部有没有变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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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黄管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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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点头：“变了，发紫发蓝，指尖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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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又问：“瞳孔散大的程度？是完全不缩还是微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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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缩。”黄管家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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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很是专业：“呕吐物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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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管家嘴角牵动了一下，眼里有过一丝惊讶：“没有，倒下之前抽搐了大概十几秒，嘴角出血，但没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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