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叶凡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般冲向了最近的射击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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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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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保安的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的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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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压制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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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堡里的战队队长通过射击孔瞄准叶凡的方向，热武器同时轰隆隆的怒吼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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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壳落地的声音密如暴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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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身形在火光和弹道间穿行，他不仅速度快，还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避开最密集的弹道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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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翻滚，他摸到了草坪地堡的第一个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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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战队成员试图从暗门里探身射击，叶凡一脚踹在暗门钢盖上，整块钢盖连着后面的人一起砸回了地下通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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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沉闷而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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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瞳孔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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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叶凡在自己地盘横冲直撞，那些退役雇佣兵、那些地堡工事、那些交叉火力，在叶凡面前脆得像纸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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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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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死死抓着窗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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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见到叶凡的牛比，更加确定不能留下叶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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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也在看，他的脸色已经白了一层，但手上的动作没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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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书柜暗格里抽出两把手枪，一把塞给陈镇渊，一把别在腰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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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拽住陈镇渊的手臂：“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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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甩开他，声音嘶吼：“走？往哪走？老子不走！老子要亲手宰了这个杀我儿子，毁我庄园的畜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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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右手攥着手枪，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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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丧子之痛压了太久，此刻亲眼见到仇人，全都化成了不顾一切的杀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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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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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这是他第一次在陈镇渊面前不用敬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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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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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指着书房墙壁上那副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棋盘：“你看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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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棋子交错，黑子溃败的残局还摆在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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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前你自己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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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一字一句，“黑子轻敌硬刚，棋差一着，满盘皆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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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身体僵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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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没给他反应时间，继续往他心口上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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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怎么死的？硬刚叶凡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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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爷怎么死的？硬刚叶凡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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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一百多号人怎么全灭的？还是硬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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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着主子：“你现在冲出去，跟他们有什么区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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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手在抖，枪口对着门的方向，却迟迟没有迈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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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又传来一声爆响，假山被炸塌了半边，碎石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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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按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老爷，你死了，谁给少爷报仇？陈家上下三百口人，谁来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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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陈镇渊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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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一下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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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疯狂退了三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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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集团的人很快就会动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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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拽着他往书房后面的暗道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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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今晚杀了马斯，路易集团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们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跟他拼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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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赢黑子靠的不是蛮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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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彦推开暗道的门：“靠的是等它犯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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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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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咬着后槽牙，终于抬脚跨进了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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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不长，百来米，通向后山的一块隐蔽平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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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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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上，一架黑色直升机早已待命，旋翼低速运转，驾驶员看到两人出现，立刻加大油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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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眼看就能逃出生天，忽然回头，望向庄园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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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枪声和惨叫已经越来越稀疏——不是因为战斗平息了，而是能叫的人越来越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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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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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镇渊的眼睛血红，带着恨意挤出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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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赢了，但你也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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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马斯少爷，路易集团会追你到天涯海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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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上对叶办公室，特罗斯会让你生不如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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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得意：“我等着你灭亡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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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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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喷着火焰撞中了直升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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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哐当一声巨响，接着又是‘轰’的一声爆炸，碎片横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