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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就是偏袒。”
“偏袒那些我们爱的人。”
“偏袒那些值得我们记住的人。”
“偏袒那些——”
‘存在过’的人。”
“平衡——”
“听起来很美。”
“但——”
“平衡的世界,没有爱。”
“因为爱,就是偏袒。”
他顿了顿。
“我们选的,不是公正。”
“是——”
‘偏袒’。”
“偏袒那些被记住的人。”
“偏袒那些一路走来的人。”
“偏袒——”
‘彼此’。”
……
那些摇摆的世界,沉默了。
然后,那巨大的声音,轻轻笑了。
那笑声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丝只有平衡者才懂的羡慕:
“你们——”
“说得对。”
“我追求了三万年的平衡。”
“我以为——”
‘不多不少’就是对的。”
“但——”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
“有人偏袒我。”
“有人——”
‘记住’我。”
他顿了顿。
“我——”
“也想被偏袒。”
“也想被记住。”
“也想——”
‘存在’。”
他看着远征军。
看着这些从无数界域一路走来、从未放弃过彼此的人。
他轻声说:
“你们——”
“能偏袒我吗?”
“能记住我吗?”
“能让我——”
‘存在’吗?”
……
远征军所有人,看着那些停止摇摆的世界。
看着那个追求了三万年平衡、却从未被偏袒过的存在。
武徵低头,看着自己的拳锋。
那些光痕,那些被他记住的人——他们在发光。
他们在说:
“阿徵,选你该选的。”
“我们——”
“相信你。”
武徵抬头。
他看着那道无形的平衡者,开口:
“能。”
“我们——”
“记住你。”
那声音,剧烈颤抖。
然后,那些摇摆的世界,那些平衡的存在——
一道一道,开始发光。
不是平衡的光芒。
是——
被记住的光芒。
那巨大的声音,缓缓凝聚成形。
是一个老者。
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却有一双澄澈如婴儿的眼睛。
他看着远征军。
看着这些愿意“偏袒”他的人。
他的眼中,有泪。
“我叫——”
‘衡’。”
“平衡的衡。”
“这里是——”
‘衡界’。”
“所有平衡者,最后停留的地方。”
他顿了顿。
“三万年来——”
“我第一次,被记住。”
……
衡走到远征军面前。
他看着武徵拳锋上的光痕,看着白影银雷中那些被记住的人,看着赵岩剑上那些刻下的名字。
他轻声说:
“你们身上——”
“有无数被记住的人。”
“也有无数被偏袒的人。”
“他们——”
‘存在’。”
“因为你们——”
‘偏袒’他们。”
他抬头,看着陈衍秋。
“你刚才说——”
“爱,就是偏袒。”
“我——”
“可以学‘爱’吗?”
陈衍秋看着他。
看着这个追求了三万年平衡、终于想要“偏袒”的老者。
他点头。
“可以。”
“只要你想学——”
“就可以。”
衡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万年平衡终于打破的释然。
有终于可以“偏袒”的轻松。
还有——
终于可以存在的安心。
……
衡加入了远征军。
他代表“平衡”。
却刚刚学会“偏袒”。
他走在武徵身边,看着那些被他记住的人,那些被他偏袒的存在。
他轻声问:
“偏袒——”
“真的比平衡好吗?”
武徵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刚刚学会“存在”的老者。
他咧嘴一笑:
“好。”
“因为——”
“有人偏袒你,你才存在。”
“平衡——”
“只能让你‘刚刚好’。”
“偏袒——”
“让你‘永远’。”
衡怔住。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终于明白的释然。
也有——
终于学会“永远”的安心。
……
远征军继续向前。
身后,衡界缓缓消散。
那些曾经摇摆的世界,那些追求平衡的存在——
都化作最后的光芒,融入远征军体内。
融入他们每一个人心中。
武徵低头,看着自己的拳锋。
那些光痕,又多了无数道。
是那些摇摆的世界。
是那些终于被偏袒的灵魂。
白影的银雷,温润如月华。
那些被他记住的人,那些被他照亮的存在——
都在雷光中,静静发光。
赵岩握紧骨剑。
那些被他记住的名字,那些从记忆之源带来的存在——
都在剑上,微微颤动。
疑牵着武徵的手。
创牵着疑的另一只手。
灭走在白影身边。
衡走在武徵身边。
新的同行者,新的家人。
都在学着——
被偏袒。
也学着——
偏袒别人。
……
陈衍秋握紧许筱灵的手。
他望着前方。
那里,还有无数个世界。
还有无数等待被记住的人。
还有无数——
未知的征途。
但他知道,远征军会走下去。
因为——
他们选了最难的路。
选了——
偏袒的路。
选了——
邀请平衡者一起爱的路。
选了——
记住所有的路。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