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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被选中、注定要在某个时刻“转动”的钥匙。
而钥匙转动时——
笼门打开。
囚徒得救。
但开门者,将被永远留在笼中。
许筱灵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
“你要去接她。”她说。
不是问句。
陈衍秋点头。
“那便去。”许筱灵松开手,眉心的金色印记微微流转,“这一次,我陪你。”
陈衍秋看着她。
三年了。
她的眉心那道归墟印记,从未如此明亮过。
他轻声问:“你不怕?”
许筱灵笑了。
一如积羽城春日桃树下,初遇时那般。
“渡人者,必先渡己。”
“渡己者,众生皆可渡。”
“这一次——”
“我们渡的是天道。”
……
翌日。
帝尊府邸前厅。
远征军九人齐聚。
武徵的拳锋暗金流转,三年修养,他的修为已臻至虚神巅峰。
白影额间雷霆符文完整,银雷血脉彻底觉醒,化形时周身雷光如龙吟。
赵岩骨剑重铸,独目沉静如渊,剑意比三年前更加内敛、更加致命。
司萍阵盘补全,三年间她遍历两界古阵,创出数道从未有人敢尝试的禁忌阵法。
石敢当巨盾焕新,以魂祖碎骨熔铸,骨盾中央嵌着那枚魂裔死士临别赠予的遗骨。
荆红药囊鼓胀,三年间她踏遍神鼎天恩,搜罗灵草无数。
韩老依旧蹲在井栏边,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多了几分只有陈衍秋能看懂的决绝。
冯念奇与冯离并肩而立,眉心月印辉映。三年来她们与明月同修洛神权柄,此刻三人站在一起时,那道金色月印足以镇压一切邪祟。
明月站在最后,怀中抱着那面已彻底碎裂、却仍残留着羲最后一丝气息的镜棺残骸。
她看着陈衍秋,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她要去。
因为她是洛神三魂归一后的完整守护者。
因为她掌心的那滴泪,是万年前伏羲封入镜棺的、唯一能感应“天道之痕”的引子。
因为她答应过小苗——
等她出来时,要亲自接她回家。
许筱灵站在陈衍秋身侧,眉心的金色印记缓缓流转。
她看着眼前这些并肩走过生死、从无一人退缩的面孔。
她轻声问:
“你们都知道此去意味着什么?”
武徵咧嘴一笑:“知道。”
“那还去?”
“去。”白影接口,银雷游走,“陛下去哪,我去哪。”
赵岩没有说话,只是横剑于胸。
石敢当默默扛起巨盾。
荆红系紧药囊。
韩老站起身,将那枚拓片贴在心口,浑浊老眼中第一次有了战意。
“老朽活了七千年,够了。”
“这一回,换老朽替蜉蝣、替尉迟、替那些死在黑暗中的归墟弟子——”
“看一看,什么叫天道。”
司萍没有说话。
她只是展开一卷从未有人见过的、以自己精血绘制的阵图。
阵图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锁孔”。
她抬头,看着陈衍秋:
“陛下。”
“钥匙转动时,笼门自开。”
“但开门者,须先成祭品。”
“若小苗姑娘是钥匙——”
她顿了顿。
“我们,就是祭品。”
陈衍秋看着她。
看着远征军每一个人。
看着许筱灵。
看着明月。
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等待着被拯救的苍穹。
他开口,声音平静如万古深潭:
“天道以万物为刍狗。”
“我们偏要——”
他握紧渊剑。
帝火焚天。
“让刍狗,睁开眼。”
……
远处,虚空深处。
那道漠然的注视,依旧静静垂落。
它看着这群蝼蚁,看着他们集结、准备、决意赴死。
它没有任何情绪。
因为万年来,它见过太多这样的蝼蚁。
他们以为自己在抗争命运。
殊不知——
他们的抗争,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但这一次,它错了。
因为有一只蝼蚁,抬起头,直视着它。
那是一个眉心有金色印记的青衣女子。
她看着虚空深处,看着那道不可名状的存在。
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你在看什么?”
那道注视,微微凝滞。
这是万年来,第一次,有蝼蚁主动问它。
它沉默。
然后,它听到了那个蝼蚁的下一句话:
“你在怕什么?”
注视深处,那道存在——
第一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