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珩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这才看向棠棠小心翼翼道：“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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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怎的忽然问起这个，莫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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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珩的心怦怦直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涩道：“乖宝，小满…小满是不是我跟你皇婶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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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有这个可能，顾砚珩的心就止不住地狂跳，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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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棠棠粉雕玉琢的脸上满是严肃：“但是婶婶跟小满的亲缘线断了，窝找不到原因，所以想问问那个坏蛋是不是她搞的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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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想知道，是哪个大王八犊叽挑唆坏蛋，教她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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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顾砚珩攥着卫玉婉的双手，双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咱们的孩子找到了…找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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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它是怎么过的，一直孤苦伶仃地飘荡在外，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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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那个可怜的孩子是像婉儿多些，还是像他多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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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棠棠斩钉截铁的话语，卫玉婉空洞的眼眸终于有了神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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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尽全力抓住棠棠的小手，泪珠子扑簌簌往下掉：“乖宝…你告诉婶婶，那孩子是不是就在这里…让婶婶看看，就看它一眼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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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便日思夜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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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撑下来，全是靠着要为孩子报仇的执念，还有对父母阿珩的挂念支撑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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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知道那可怜的孩子就在这里，她如何能不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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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垂眸望着怀中的小满，只见它满脸的不可置信，显然也没想到让它觉得怀抱温暖的姨姨，竟是自己的娘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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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窝在棠棠怀里忘了哭泣，只张着小嘴痴痴地望着泪流满面的卫玉婉，似是在确认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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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皇叔跟皇婶想看看你可以嘛？”小团子轻轻拍着它的后背，软软的奶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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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吞了好多黑气，只要它想现身，不用棠棠施展术法也可以做到，只是棠棠要问问它的想法，若小满不愿意棠棠也不想勉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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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叔跟皇婶也会伤心难过，但…但棠棠就是不想勉强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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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原本有些踌躇，可看到卫玉婉那温柔又期盼的眼神后，它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我愿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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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见小满小小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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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窝在棠棠怀里，一双小手紧紧攥着棠棠的衣袖，怯生生的眸子望着卫玉婉充满忐忑与不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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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亲会不会觉得小满丑丑的，不喜欢它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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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小满飞快地朝着自己泛着青灰的胳膊瞟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棠棠的衣袖往自己胳膊上盖了盖，又将自己肚皮上的那块手绢往上拉了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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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多遮住一点，娘亲应该就不会嫌弃它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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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卫玉婉早已经哭成了泪人，望着怯生生的小满，密密麻麻的自责与心疼席卷而来，她嘴唇嗫嚅了半天，终是哽咽出声：“孩子…娘亲对不起你…都是娘亲没保护好你…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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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有孕之时，她无数次幻想过腹中孩儿的模样，也无数次憧憬着能看着它从襁褓到蹒跚学步的模样，只是现实太过残忍，她等来的只有噩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