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芳姨娘、李氏，连沈清欢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沈清辞也被强令着帮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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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将皮货和耐磨的粗布都利用起来，我缝你补手指被针扎了也顾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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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也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地缝制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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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心效率竟也不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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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工夫，竟真赶出了保暖实用的草原袍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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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颜色混杂，但穿在身上那刺骨的夜风被挡去了大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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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队伍的氛围难得地轻松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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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他们又遇到了两拨零散的牧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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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家应对起来更加从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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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剩下的布料，交换了一些肉干、奶疙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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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表现得像一支急于抵达赤风城翻本的普通商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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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们大多淳朴，交易也还公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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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着不断深入草原，周围的环境也愈发显得空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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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草海在风中起伏，天地苍茫只有他们这一小队人马，如同几粒微尘，在无垠的画卷上缓缓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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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脸上的伤，抹上沈惊涛弄来的膏药稍微好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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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涛自那日被沈清辞冷淡对待后，不再像从前那样混不吝，而是主动承担了更多粗重的活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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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清辞对他依旧很冷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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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边再次积聚起厚重的云层，有过前次经验，宋明月吩咐队伍加速前行，希望能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扎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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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草原平坦，少有高地，眼看乌云越压越低，他们只能在一片相对干燥的坡地下方，匆匆搭建简易的帐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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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同天河决口般倾泻而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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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挤在帐篷里，算着这雨又要耽误多久行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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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哗哗的雨幕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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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负责警戒的赵武德立刻低喝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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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女眷们屏住了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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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在离他们帐篷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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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踉跄着朝他们这边跑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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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身形似乎是个半大的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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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浑身湿透，脸上是发和雨水看不清容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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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帐篷前，扑通一声跪下，用生硬的官话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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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救命！好心的大哥大姐，阿叔阿婶！救救我阿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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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一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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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求救的草原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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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我阿妈……我阿妈生娃娃生不下来。我们部落的牧医爷爷说没办法了……我听说，听说中原那边来的大夫很厉害，我骑马找了一天一夜，遇到放牧的大叔，他说看到有中原的商队往这边走了……求求你们，救救我阿妈吧。她流了好多血，她快要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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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喊，一边连连磕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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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眉头紧锁，这姑娘说她阿妈难产，她骑马找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他们，这意味着折返救人也至少需要一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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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难产的妇人，还能撑得住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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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了！”小姑娘见众人沉默，急得又重重磕头，“牧民大叔说你们喜欢马，我家有很多马，有很多很多好马，只要你们能救活我阿妈，马随便你们挑，多少匹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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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他们确实需要更好的草原马，但前提是人得救活，且这少女所言非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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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林府医，低声问：“妇人难产，你有几分把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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