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将性命完全系于未知的感觉并不好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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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这个未知是一个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人带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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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眼神也是一凝看向高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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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宋明月几次死里逃生，知道这种濒死突破的功法绝非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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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一种阴毒邪门的速成之法，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恐怖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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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身为皇室亲王，为何要修炼这种功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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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将功力传给高铁和宋明月，又是想培养出什么样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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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脸色未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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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以宋明月的敏锐，猜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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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练的，是一种号称‘无上’的功法，”高铁声音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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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上限，没有止境。每一次濒临死亡，在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功力便能暴涨一层。执念越深突破后的力量就越恐怖。至于那些没挣扎回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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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更加平淡：“自然就直接死了，化作这门功法路上的枯骨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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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这功法的邪门震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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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骂了一句国粹：“什么狗屁无上功法！这就是作死功法，哪个疯子创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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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宋明月骂完，眉头皱得更紧，“按你所说，瑞王那身恐怖的实力，他得‘死’过多少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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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城门遇到瑞王时，他那种武功深不可测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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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经历多少次生死边缘的挣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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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次次“爬回来”，除了实力更需要何等变态的执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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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看向宋明月，“无人知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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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和沈惊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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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修炼着如此诡异功法的亲王隐藏在幕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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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家灭门、沈家遭难隐隐相关，他到底在图谋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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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这种功法，除了要不断在生死边缘徘徊，”沈惊澜开口，“可还有其他代价和限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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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速成而强大的力量，代价必然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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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移开目光，看向篝火跃动的阴影，声音随着火苗飘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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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自然有。每一次突破，身体都会承受巨大的负荷，仿佛被撕裂重组。对心性的影响更大，需要极强的执念。否则容易迷失在生死之间的幻觉里，变得不像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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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详说“不像自己”具体指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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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限制……”高铁语气恢复平淡，“大概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爬回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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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干粮，之前还感激瑞王的一成功力让她解锁了内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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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呸！这王八犊子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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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在不远处补着衣服，听到顾家灭门时，手微微抖了一下，偷偷瞥了林府医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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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医背对着众人熬药，佝偻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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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活下去，走到赤风城。”宋明月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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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再多也没用，总不能掉头杀回京城去找瑞王算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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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路途遥远危机四伏，就算回去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面对那个不知死过多少次的老怪物，怕是连人家衣角都摸不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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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眼前的生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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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看天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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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夜空原本星子稀疏，但不知何时远处天际已堆积起云层，缓慢地向这边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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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渐渐吞噬，风里也带上了一丝潮湿的土腥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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