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这是在哪里惹了闲气,竟然跑到我母亲的院中来撒野!”</p>
</p>
听到崔承安的声音,院中的侍者纷纷退下,转眼便只剩下父子二人。</p>
</p>
崔崇礼四下看了看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不记得自已已经多少年不曾踏足过这个院落。</p>
</p>
仔细想想,好像是从林知许长眠后,他便不曾再来过这里。</p>
</p>
也许是心中还存有一丝愧疚,崔崇礼努力压了压心中的火气,语气尽量平和的问出了心中所想:</p>
</p>
“你手中有林家老祖留下的手札?”</p>
</p>
崔承安斜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口中发出一声嗤笑,不答反问:“林家的东西不都在你手中吗?”</p>
</p>
“安儿,你不必句句带刺,我与你母亲之间的恩怨,并非你想的那样,不要一味的被外人利用。</p>
</p>
若是那手札真的在你手中,赶快交出来,否则不仅崔家难保,林家也会惹来大麻烦!”</p>
</p>
崔崇礼不想闹得家破人亡,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将那手札交出去,其它的事都可以关起门来在解决。</p>
</p>
崔承安啧啧两声,语带嘲讽的道:</p>
</p>
“您这是想与我表达父子情深?可我已经过了希望你施舍那点父爱的年纪,你还是将它留给那个野种吧,我已经不需要了。</p>
</p>
至于老祖的手札,别说没在我的手中,就算是真的在我手中,我也不会交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p>
</p>
崔崇礼注视着这个自已从未正眼看过的儿子,良久才沉声开口:“你真的要为了林家而致崔家于死地吗?”</p>
</p>
崔承安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凌厉的看向他,语气略显激动:</p>
</p>
“如今的局面不都是你逼的吗?若不是你卑鄙无耻的算计了我的母亲,我又怎会想着毁了崔家?</p>
</p>
你对我母亲可有一点怜惜之情,她在此沉睡了一百多年,你可曾来看过她一眼。</p>
</p>
呵!你没有,你整日在和巧娘那个贱人鬼混。</p>
</p>
你利用我林家的御兽之法得到了想要的权势地位,却又得寸进尺想要我母亲将功法交出来。</p>
</p>
就因为母亲不同意,你便要如此算计她,你这既要又要的嘴脸真让人觉得恶心!</p>
</p>
你以为害了我的母亲,谋夺了林家的功法你便可以万事无忧了?</p>
</p>
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就是要毁了整个崔家。</p>
</p>
到时你一无所有,且看看你那温柔小意的巧娘和天资卓绝的野种还会不会愿意跟着你一起吃苦受罪!”</p>
</p>
崔崇礼这一生最恨别人提起林知许的付出,更是因此生出了心魔,以至于一百多年修为不得寸进。</p>
</p>
如今被自已的儿子当面质问,心中仅存的那点父子之情彻底消灭。</p>
</p>
他双眼猩红,杀意尽显:“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便别怪我大义灭亲了。”</p>
</p>
崔承安双眼微眯,丝毫不惧的迎上那道带着杀意的目光:</p>
</p>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且看看最后鹿死谁手!”</p>
</p>
崔崇礼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落雪院。</p>
</p>
芳华院中。</p>
</p>
一个小丫鬟快步进了内室,与榻上斜躺着的妖艳妇人禀报着:</p>
</p>
“夫人,家主刚刚从落雪院出来,应该是去看望那个女人了!”</p>
</p>
榻上的美妇人将手中的灵果扔回盘中,猛的坐起身来,与坐在桌旁吃着点心的儿子抱怨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