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也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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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跳楼这个简单直接的措施，他这次想都没想，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肘击水泥地，有够想不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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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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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心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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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辰的霜骨狼趴在地上，四肢打着颤，头朝向脚下的裂缝发出尖细的长嚎，维持不住平时的高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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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结构件里传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好几处同时在响，此起彼伏，从脚下一直蔓延到头顶，整座塔在自已的骨骼里一寸一寸地碎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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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还剩三到四层的强度，按这个速度，撑不过十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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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青把剑横在身前，星光铺满了整个刃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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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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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正没回答，陈棺替他回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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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直接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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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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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开始加速了，间隔从几秒缩短到两三秒，一下接着一下，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终于挣开了一道缝，正在拼命往外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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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身裂开的缝隙里，有黑色的雾气正在往外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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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两缕，三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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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地，从金属板的裂缝中钻出来，贴着地面扩散，温度在这一刻又降了一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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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经过红鸢脚边的时候，她退了一步，低头看着那东西流过金属板表面留下的痕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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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一条条腐蚀的黑印，金属被溶解了薄薄一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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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站在平台中央，低头看着那些黑雾绕过他的脚边，绕了一圈，又缠上来，像是在辨认他身上的气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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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那个黑点在发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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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次没有拿笑当开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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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这烂摊子，你打算怎么收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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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巴尔都笑不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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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很清楚同僚的实力，复苏，对祂来说也不是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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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没有回复，他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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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看向脚下那片正在崩裂的金属板，黑雾从每一条缝隙里涌出来的速度在加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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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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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越来越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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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蔓延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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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挥出一拳，拳风卷起的气浪将面前的黑雾打散一小片，但散开的部分在两秒内就重新聚拢，甚至比之前更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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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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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收回拳头，退了两步，看来物理攻击无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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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把斧头横在身前，低头看着黑雾绕过她的鞋尖，脚下的金属板已经肉眼可见地变薄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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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头，你那个封印到底还能撑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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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这会连虚假的礼貌都维持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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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正跪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双手撑着碎裂的板面，手指间的血和黑雾搅在一起，分为刺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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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分钟，也许更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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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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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的声音不大，被风裹着送到每个人耳朵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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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压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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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来，眼神清醒的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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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压了，打开封印，我来吃掉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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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大概两秒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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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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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第一个开口，声音比他自已预想的要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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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鸢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又张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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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刚才被那玩意打了一脸的鼻血，现在说要吃掉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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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长青两步跨到陈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手上的力道掐得很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