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一下锤柄，嘴角线条微微牵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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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观的脸，何晨观的气息，何晨观的实力层级，连这把花几十块钱买的破锤子都一并带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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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阶，召唤……嗯，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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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神情古怪，什么叫何晨观是一个能够召唤妖兽，防御堪比六阶强化系，还能硬控七阶精神系的三阶召唤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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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摆在眼前，众生相的规则就是这样，别人相信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反过来说，别人不相信的部分，他也用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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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被人所相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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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重新看向车厢的方向，关今越的剑意还在弥漫，她正在对付幻影残留的痕迹，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剑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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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的维持时间还剩不到五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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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握着铁锤，走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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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在第四秒的时候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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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的剑停在空中，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黑色的瞳孔盯着幻影消散后空无一人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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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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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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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回头，看到何晨观从围墙的方向走出来，铁锤扛在肩上，面具还是那个面具，走路还是那个走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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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换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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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用着何晨观的嗓音说话，语调带着陈棺留下的那种无所谓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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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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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眉心收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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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幻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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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了一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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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系的异能者不应该有幻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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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没有立刻动手，她的黑色瞳孔盯着眼前这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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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好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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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从自已的头顶扫到脚底，然后停在了胸口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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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停在了铁盒子所在的那个内兜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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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的手抬了一下，剑光在指间凝聚，夜色里一道银白色的线条从她的掌心延伸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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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的身体做出了反应，御守的防护层在体表亮了一瞬，和陈棺的反应方式如出一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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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个不对劲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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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分身的内部，有一层极其细微的波动正在升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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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的异能者和非人存在的数量比这座港口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多，但这个波动让他的意识深处响了一声警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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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人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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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在用众生相复刻何晨观的时候，连带着复刻了陈棺留在这个身份上的所有痕迹，包括那些他自已可能一时都没意识到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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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属于魔神的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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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瞬间感受到了，她收剑的动作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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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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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俯身，她知道，乐子魔已经不仅局限于窥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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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看着空地上升起的黑烟，敛去了眼中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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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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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北斗这样寿命悠久的人类，对于巴尔这样的存在，接触也并不多，还都只是因为对方契约者的原因才有了几次接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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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不熟，只是同为世界顶端，难免照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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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桀，好久不见了，你现在怎么称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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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未到，声先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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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的瞳孔缩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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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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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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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用何晨观的嗓音回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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