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豹的耳朵竖了起来，方向朝着东南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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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伸手按住了它的后颈，轻轻压了一下，果然，升级后的豹豹感知力强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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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没动，但身体的肌肉已经绷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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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里重新响了，不是瘦高个的声音，是连帽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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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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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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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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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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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里的电流声忽然变得刺耳起来，不是设备的问题，是安静本身让那些杂音显得格外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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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听到请回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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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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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把对讲机从腰间取下来，拿在手里，以他的经验来说，这种不说话的，一般是说不了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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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冒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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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过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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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连帽衫的回答很快：“所有人守住自已的位置，谁都不许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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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南角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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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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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又安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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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蹲在集装箱旁边，视线穿过黑暗，能看到大约六十米外有一堆锈烂了的钢材，那个方向应该就是东南角的站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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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看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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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打斗的声响，没有异能释放的光芒，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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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安安静静的，这种安静比什么都让人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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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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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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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把手从瘦高个的脖子上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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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顺着集装箱的侧壁滑下去，姿势和他之前靠着墙假装睡觉的样子差不多，只是这回是真的不会再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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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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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能力在杀人这件事上有一种天然的优势，不需要刀，不需要拳头，只需要在对方要害上打开一个足够小的空间裂隙，然后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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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安静，不留外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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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蹲在尸体旁边，银色的长发垂下来，发尾被海风吹起了一点，在夜色里泛着微弱的冷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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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尸体，目光朝着对讲机传来声音的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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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呼叫，没有回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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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种组织的反应模式，下一步应该是派人来确认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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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底下的散工，散工不值得为了钱冒险，能来的只有那个负责协调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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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那个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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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领头的说他亲自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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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今越站起身，码头的灯光照不到这个角落，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像是一条条黑色的窄巷，不会有任何人干扰，这是她早就策划好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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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的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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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大约三分钟后出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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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但对她来说还不够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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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从南侧的通道拐了过来，脚步在看到瘦高个的身体时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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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瘦高个的颈动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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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脉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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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缩回去的时候，关今越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三米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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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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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的身体绷紧了，但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试图站起来，保持着蹲下的姿势，双手慢慢举到了肩膀两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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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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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题的人是我。”关今越的声音不高，被海风裹了一层之后显得更冷：“你转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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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慢慢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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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对上关今越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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