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嘴里的烟灰长了一截,掉在了柜台上,他也没去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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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说话挺有分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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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活到现在的人,说话都有分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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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了一声:“你这人有意思,行,你等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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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往铺子后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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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坐在矮凳上没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铺子内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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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上的五金件摆放得很随意,有些明显积了厚厚的灰,根本不像是会被人买走的东西,整间铺子更像是一个壳子,真正的用途不在卖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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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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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的耳朵动了一下,方向朝着铺子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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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后面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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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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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另一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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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拉上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肤色偏深,左耳戴着一个银色的耳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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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柜台前,靠着货架站定,双手抱在胸前,从上往下打量了陈棺两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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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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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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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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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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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这么远来找活干,老家那边没有机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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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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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的语速放慢了一点,语气里带上了疲惫感:“小地方,异兽清理的单子被本地几个团队包了,外面的人插不进手,押货的活也越来越少了,总得找口饭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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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了猎豹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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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豹子是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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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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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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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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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听着这些大差不差的问题,已经有些听的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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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墨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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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蹲下来,伸出一只手,在猎豹面前晃了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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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豹偏了偏头,嗅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转过脸去,不理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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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不小。”连帽衫站起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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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我太久了,对生人不太友好。”陈棺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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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脸上:“面具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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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照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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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轻轻拂过,但那股力量很快就散了,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膜弹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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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精神力来得快,散得也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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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才那种感觉像是咬了一口东西发现味道不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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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上有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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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陈棺的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是那种被人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之后的正常反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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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了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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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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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两个人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中年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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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帽衫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陈棺身上,抱着胳膊的姿势没变,但整个人的气场松了一些,变成了例行公事的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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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何晨观是吧,规矩我跟你说一遍,只说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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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