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团那年，他带我去了一个四阶封禁遗迹，里面有三层守卫，两道空间锁，外加一只看门的妖兽，不过十分钟，就解决了一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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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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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没有直接接上这个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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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窗台上站起来，走回椅子坐下，椅子在地板上拖了一小段距离，发出短促的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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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老头子觉得干够了，也干累了，该收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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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双手撑着扶手，姿态散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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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人吧，偷了一辈子东西，但有一条底线从来没有碰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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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底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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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碰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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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看着陈棺，说得很直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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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东西可以，偷遗迹可以，偷秘宝可以，但是不绑人，不杀人，不拿活人当筹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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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命都不该被当作商品来交换，这是他的原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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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听出了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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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马戏团走上了歪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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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说到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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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到那，前面铺了这么多底线的事，后面不就是有人越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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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看了他几秒，陈棺这小子比龙傲聪明多了，这也是他没去隔壁宿舍截胡龙傲的原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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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说话真是一点客气都不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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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也不恼，继续往下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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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老团长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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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从白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依旧是那种散漫的调子，但陈棺注意到，他双手交叠的姿势紧了一点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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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陈棺一直在看，几乎不会注意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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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的心远没有看起来那么散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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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耐心的接话：“怎么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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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死的。”白虎说：“没什么戏剧性的原因，就是老了，身体扛不住了，精神系的异能长期高负荷使用，对神经系统的损耗是不可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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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瞥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是，异能这种东西，用多了会死的，注意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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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不等陈棺答话，他话锋一转，又开始说正事：“他走的时候很安静，在老家的院子里，坐在藤椅上，面前放着一壶没喝完的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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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茶已经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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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棺没有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白虎也没有需要安慰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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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这几秒不算尴尬，只是各自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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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先说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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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死之后，马戏团剩下的人就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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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恢复了之前那种说事情的口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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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经解散了的组织，人也走的走，退的退，按理说不会再有什么动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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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陈棺接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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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按理说'用得不错，说明你猜到后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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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点了点头，没再卖关子：“对，按理说不会，但偏偏就有人不让它安安静静的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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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在狭小的宿舍空间里来回踱了一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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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我收到了一个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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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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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用盗天马戏团的名号重新活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