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来了大安宫都没面子，你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还知道要面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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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面子刚才这俩蛮子在校场上像狗一样干仗的时候，你咋不拦著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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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他们的大哥，眼睁睁看著他们把屎坑撞塌了，你现在跟朕要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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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半句话都不敢反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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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收回鸡毛掸子，挥了挥手掩盖飘过来的气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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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把墙给朕原封不动地砌好，砌平整了，就能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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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坑里这俩蛮子！”李渊居高临下地看著刚爬上岸、臭气熏天的程处默和尉迟宝林，“去把后山上的野草给朕一根一根地拔乾净！什么时候拔完什么时候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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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李渊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转身回了小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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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一群大唐最顶级的二代们，在秋风中凌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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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太上皇的命令，那就是大安宫的最高圣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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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愣著干什么分工啊！”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挽起极其昂贵的蜀锦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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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爱，你带几个人去找砌墙的抹子和瓦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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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你去后院库房搬两袋水泥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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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你长得胖力气大，你去搬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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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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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宫的化粪池矮墙被砌得严严实实，后山的野草也被拔得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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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累得腰酸背痛的少爷们，在海池边用凉水冲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洗掉了身上的味道，精疲力竭地回到了宿舍楼，床铺还没收，还好有地方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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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渊准备歇息的时候，三层小楼的门外，传来了一声极其恭敬的通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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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长孙冲，求见太上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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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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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披著一件单衣，坐在书桌前，看著推门而入的长孙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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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已经洗去了白天的尘土，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圆领窄袖劲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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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不跟他们在宿舍闹腾，跑来找朕作甚”李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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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没有坐，而是极其郑重地，对著李渊行了一个大唐最標准的弟子大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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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今夜，是特来向太上皇辞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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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別”李渊眉头一挑，“你要去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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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抬起头，恭敬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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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等著这次弘文馆的差事交接完毕后，想去……丝绸之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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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想带著咱们大安宫作坊里打出来的虫饼，带著收来的那些羊毛製成的衣物，去大漠，去西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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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那条断了的商路，重新趟出来！去给大唐找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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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紧紧盯著长孙冲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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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长孙无忌，能放他长孙家的嫡长子，去那黄沙漫天的地方当个不要命的商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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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却坚定的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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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只跟太子哥哥说了，太子哥哥虽然担心，但也同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