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深眼睑紧绷，“先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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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没什么胃口，今晚的事情一桩接一桩，胃口早搞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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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强势的语气不容拒绝，“我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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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平静温柔地说：“我陪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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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见到两人，赶紧跑过来，“太太先生，您们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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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商总找不到您，电话打到家里了，说是项目出了点紧急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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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看向温霓，“先吃，别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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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睨着他上楼的身影，决定先去洗澡，等她洗漱好，差不多可以和他一起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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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猜出太太的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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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的脚迈向阶梯时，习惯性瞥向鱼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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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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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紧了一下，转身逡巡寻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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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缸立在沙发的正对面，电视的旁边，整个客厅最核心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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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上前，“先生让挪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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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木木地站在原地，“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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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欲言又止，最终决定说出先生的心意，先生习惯做不习惯说，可有些事情不说出来对方可能感受不到那份特殊的偏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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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客厅最佳观赏位置，先生为了您而挪动，相信太太能感受到先生对您的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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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握着手包的指腹轻轻一抖，迷乱的心陷入沼泽，更乱更无处可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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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必要为了她做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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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洗完澡已是半小时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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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还未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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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想到先生给的任务，前去搭话，“太太，我有个事情想请教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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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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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最近变得特别懒，不想动，不想说话，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这会不会得了什么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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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关心的语气真不像装的，“我要带她去医院，但是她非常抵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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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记得齐管家没有女儿，不是儿子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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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隐约听到了他们的闲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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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一针见血，“你是不是怀疑她有抑郁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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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内心惊异，极力控制表情管理，沉吟几秒，说：“我有点怀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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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边没有抑郁症的人，我不了解抑郁症患者会有什么具体的症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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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佯装失落地嗯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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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会有提不起兴趣的时候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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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思忖，“以前有，现在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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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愠离开后的第一个月，她对很多事丧失了兴趣，活在辱骂和空洞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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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自己的，她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舍弃自己，所以她选择自救，选择忘记令她不开心的人和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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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不方便多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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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帮人很难帮，如果一个人非要沉浸在悲痛绝望中，旁人很难把她拉出来。但如果她自身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意识到爱自己的可贵，一切就迎刃而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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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神情恍惚，“可是处在迷路的人意识不到这些，找到让她变成这样的根本原因或许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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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已经背熟那些词条，太太的回答完全不在抑郁症患者可能存在的区域里，她思路清晰，她的回答能看出她会首先爱自己，这样的人或许曾经有抑郁的可能，但现在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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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有没有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观察和测试，他不能妄下定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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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太太，我会再想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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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也没帮到什么。”温霓浅浅一笑，“有机会可以带她过来，我可以和她聊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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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管家内心触动，“谢谢您，太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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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这顿夜宵，两人回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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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带上卧室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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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不知道怎么算账，一颗心没法平静，她问：“现在能说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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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吃饭的时候问了，大魔王说先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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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停在门边，嗓音沉暗，“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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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霓不解，乖乖地走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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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聿深猛然擒住她的腰，带着她转身，将人扣在臂膀和墙壁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