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p>

</p>

独孤博盯着林青，眼神复杂得像冰火两仪眼那潭水。</p>

</p>

一半是滚烫的希望。</p>

</p>

一半是刺骨的怀疑。</p>

</p>

他张了张嘴，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才终于挤出来：“你…真能解毒？”</p>

</p>

问的是林青，眼睛却看向林小雁。</p>

</p>

小丫头正趴在林青腿上，玩着他的手指头。</p>

</p>

听到问话，她抬起头用力点着小脑袋。</p>

</p>

“能！妈妈亲口说的！爸爸最厉害了！”</p>

</p>

林青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p>

</p>

厉害什么啊…我这才知道要解的是碧鳞蛇皇反噬毒。</p>

</p>

原著里那是唐三干的活儿。</p>

</p>

自己连仙草都认不全，就知道个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还在独孤博他们来之前被自己给吃了。</p>

</p>

不过话说回来，原理他倒是知道。</p>

</p>

“小雁说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p>

</p>

林青斟酌着开口：“但解毒的方法…我确实知道一些。”</p>

</p>

独孤雁这时候忍不住了。</p>

</p>

她从刚才就听得云里雾里，这会儿终于插上话，</p>

</p>

“什么中毒？爷爷你中毒了？你可是毒斗罗啊！天底下毒功最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中毒？”</p>

</p>

她说得理所当然。</p>

</p>

在独孤雁的认知里，爷爷是大陆上最会用毒的人。</p>

</p>

封号斗罗级别的毒功，连自己学院的教委们都忌惮无比。</p>

</p>

这样的爷爷怎么会中毒？</p>

</p>

“……”</p>

</p>

独孤博没立刻回答。</p>

</p>

他沉默地看着孙女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眼睛，清澈得让他心里发疼。</p>

</p>

过了好半晌，他才叹了口气。</p>

</p>

“雁雁，爷爷确实中毒了。”</p>

</p>

声音沉得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p>

</p>

“而且这毒就是爷爷自己的毒功。”</p>

</p>

“诶？”</p>

</p>

独孤雁愣住了。</p>

</p>

“碧鳞蛇，本就是至毒之物。”</p>

</p>

“修炼到封号斗罗级别，毒功入骨入髓，已经和魂力、和血脉、甚至和我这条命绑在一起了。”</p>

</p>

独孤博慢慢说着，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自己心里。</p>

</p>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p>

</p>

那上面泛着淡淡的青黑色，不是脏，是毒功常年浸染的痕迹。</p>

</p>

“每到阴天下雨，我这两肋就开始发痒。”</p>

</p>

独孤博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p>

</p>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麻，后来就变成钻心的痒，痒得我想把肋骨拆下来挠。”</p>

</p>

“每天午时和子时，准时发作，一次至少一个时辰。”</p>

</p>

“到了半夜三更……”</p>

</p>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头顶和脚心像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全身痉挛，疼得连喊都喊不出来。”</p>

</p>

“那时候我就想，我独孤博玩了一辈子毒，最后死在自己的毒手里，也算报应。”</p>

</p>

独孤雁眼睛红了。</p>

</p>

她想起很多事。</p>

</p>

想起爷爷总是一个人待在密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天。</p>

</p>

想起下雨天爷爷总说身体不适，不让她靠近。</p>

</p>

想起深夜里偶尔听到的压抑呻吟，她还以为是做梦。</p>

</p>

原来…都是真的。</p>

</p>

“最要命的是…”</p>

</p>

独孤博看向孙女，眼神里满是痛苦。</p>

</p>

“这毒…会遗传。”</p>

</p>

独孤雁浑身一颤。</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