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点了点头，一脸原来如此：“那倒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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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不着急了，等着上映就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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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在一旁撇了撇嘴，打趣道：“可可，你还真是一点儿主见都没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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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说不着急，你就不着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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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放下手机和平板电脑，转过头看着王博，小脸一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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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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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板走，活到九十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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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看了看苏牧，又看了看可可，“啧”了一声，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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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放下稿子，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老槐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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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转过头看着王博，语气轻松：“还是老规矩，先订上几箱纸巾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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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首映礼用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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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王博点了点头，转过身就往外走，“我认识一家纸巾老板，经常从人家订了，人老板也给了咱们一个成本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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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联系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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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又走到可可身前，拍了拍她的肩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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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还得麻烦你去确认一下首映礼的邀请名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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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点了点头，走出门，开始核对名单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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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内，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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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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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一家普通影院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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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大厅里缺少了往日首映里的喧闹，没有铺设红毯，也没有闪光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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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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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拿着一份名单跟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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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走在最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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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街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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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真的一家媒体都不请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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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停下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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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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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不需要他们来写通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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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皱了皱眉：“可是光靠咱们自己，怎么能撑得起首映的排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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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转过头：“排场就留给那些烂片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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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需要最真实的观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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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几辆大巴车在影院外停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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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一群面容憔悴的中年人，相互搀扶着走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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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之中也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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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是苏牧托疗养院的关系，请来的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家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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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今日，就是这场首映礼的观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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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和可可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这些特殊的观众，两人明智地没有再多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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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这群人每天都在经历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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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们拿着电影票，走进了放映厅，整个过程异常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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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以往观众的交头接耳，大家都按照自己的座位号默默地坐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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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带着王博和可可依旧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放低自己的存在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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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厅的顶灯熄灭，大银幕亮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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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告别》正式开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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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开始，便是一间老旧的公寓楼映入眼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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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安安穿着一件陈旧的睡衣走出了卧室，来到了客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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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华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揉搓着裤子上的布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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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黄褐色的污渍顺着沙发边缘滴落在地板上，一股骚臭味在客厅里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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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麻木的安安停下了脚步，平静地走进了卫生间，拿出了一个水盆和一块抹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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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水盆走到了沙发前，蹲下身子，用湿抹布擦拭了地板上的污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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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华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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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机械地搓洗着抹布，疲惫支配着她的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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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完地，她站直了身体，抬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将脏水倒进了马桶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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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水声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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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的画面，真实得就像一部纪录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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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放映厅里，已经隐隐传出了阵阵的粗重的呼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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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第三排的一位中年妇女捂住了嘴，眼眶通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