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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领导，我不想解释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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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希望，你们能看完这三分钟的样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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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后，如果你们还觉得这部戏不该拍，我苏牧，立刻解散剧组，永不再碰这个题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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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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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灯光暗了下去，投影仪的屏幕亮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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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预想中的激烈配乐不同，开篇便是一段凄婉的京胡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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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中，是1:1复刻的民国戏园，飞檐斗拱，雕梁画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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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AI生成的程蝶衣，顶着一张张砚的脸，穿着一身华美的虞姬戏服，在斑驳的光影中，缓缓回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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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跨越了半个世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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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孤傲，痴迷，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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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画面快速闪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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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焚烧的戏服，雨中决裂的背影，动荡年代的批斗，以及最后那把抹过脖颈的利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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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分钟内，没有一句台词，只有纯粹的视觉冲击和艺术张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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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画面最后定格在程蝶衣倒在血泊中，嘴角带着一抹凄美的微笑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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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微弱声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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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领导盯着屏幕，久久没有收回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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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眼底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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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这真正的艺术震撼了，难以掩饰地开始动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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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坐在最中间的那位老领导缓缓摘下了老花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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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苏牧，声音低沉地说道：“拍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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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拍出来，怎么能让人看出来国粹的骨气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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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领导的一句话，算是落下了定音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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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的批文顺利下发，文件装在黄色的档案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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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拿着档案袋走过来时，手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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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苏牧面前，将档案袋递了过去：“老苏，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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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接过来，却连看都没看，随手把档案袋扔在了实木桌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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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开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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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敲定了剧组所有人的命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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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到位，场地就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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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博工作室倾尽全力的巨制，终于迎来了开机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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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繁琐的拜神仪式和媒体的喧嚣炒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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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一把扯掉了摄影机上的红布，直接坐在了监视器后，对着对讲机喊道：“各部门就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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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戏，小豆子断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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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的中央，站着饰演小豆子母亲的女演员，而跪在青石板上的，是饰演小豆子的小演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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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膝盖贴在冰凉的地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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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穿着厚重的军大衣，缩在监视器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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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指了指旁边的空地：“你站在这儿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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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仔细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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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走到了指定位置站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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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苏牧的要求，因为他必须要看到自己的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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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