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这就是你这个假期一直在跑图书馆，甚至都不愿意出去玩儿的原因？”王博挠了挠头，凑近问道，“就是为了收集这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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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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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是啥呀？京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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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拿起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戏服的旦角，眼神凄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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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牧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指轻敲在桌面上，“这是我们的新项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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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蝶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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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愣了一下：“你要拍戏曲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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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现在没人看啊！都是些老头儿老太太才爱听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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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谁懂这个？拍出来很大可能会扑街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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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摇了摇头：“不是戏曲片，是剧情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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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拍的不是戏，而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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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从资料堆中抽出了一张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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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霸王别姬》梗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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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是经过系统魔改的，更加贴合这个世界的版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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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不只要让观众哭。”苏牧看着两人，眼神有些疯狂，“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生如戏，戏如人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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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挑战的不是单纯的生离死别，而是一个人在时代洪流下，为了艺术，为了那点不疯魔不成活的执念，把自己活活烧成灰烬的悲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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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听得云里雾里，但一看苏牧这个眼神，他就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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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事儿没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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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估计比《孤城》和《仙剑》还要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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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亮，苏博工作室的院门就被人从门外推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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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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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林婉儿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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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鱼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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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一进门，连墨镜都没有摘，直接就冲到了苏牧面前，咔咔咔就是夺命三连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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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导！我听说你要开新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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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女主角还没定？我能演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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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你的戏，我不要片酬都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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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仙剑》的洗礼之后，林婉儿对苏牧有一种莫名的信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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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这个角色不仅让她成功转了型，还让她拿奖拿到手软，直接从流量小花飞升到了实力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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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要苏牧一有动静，她就像是闻着腥味儿的猫……哦，不对，是闻着奖杯的女演员，立马就扑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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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来的正好，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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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一脸兴奋地坐了下来，摘下墨镜，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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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导，这次是什么角色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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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种特别惨，特别虐心，最后死得特别唯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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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把关于“程蝶衣”的人物小传递给了她：“你先看看这个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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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接过纸张，迫不及待地读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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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读着读着，感觉味道有点不对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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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凝重而惊讶，最后又变成了长久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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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人物小传上写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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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蝶衣，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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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被卖入戏班，因生有六指而被母亲切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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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毒打和凌辱中长大，分不清戏里戏外，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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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上了自己的师哥，也爱上了那个叫虞姬的角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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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只想跟师哥唱一辈子的戏，少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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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在时代的碾压下，在师哥的背影里，拔剑自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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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看得手头有点儿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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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来，看向苏牧，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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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苏牧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