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监视器后的王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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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眼神也太他妈吓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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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喊咔，他甚至怀疑林琅会冲出屏幕，把他们都给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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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牧轻声喊了一声，语气中有些兴奋，“转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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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休息，也没有调整，因为时间紧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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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苏牧需要的就是这股刚杀完人的疯劲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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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趁热打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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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迅速撤掉了车厢布景，露出了后面早就搭建好的一条长长的石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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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牧让人1:1复刻的哥谭地标，恰好能卡住地下室的顶棚和底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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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场景统一用绿幕来做后期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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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期布局中，会在绿幕上增加两条斑驳的高墙，通向未知的天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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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们早就准备好了，现在立刻冲了上去，手脚麻利地给林琅改着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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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给他装上了一头绿色的长发，然后用发胶固定住，向后梳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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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小丑妆容也不再是半成品，而是画上了一个经典的小丑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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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化妆师们不太理解苏牧剧本中的小丑妆到底是怎样的，所以苏牧亲自出手，用铅笔做了一个底稿草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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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有了现在林琅的脸上这样的装扮：白底色、蓝眼影、裂到耳根的大红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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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身上还穿着一件鲜红色的西装，里面套着一件橙黄色的马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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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的色彩浓烈、刺眼，充满着攻击性，毫无衣品可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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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站在台阶顶端，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蜕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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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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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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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拿起对讲机：“音乐，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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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激昂又诡异的大提琴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再加上几段沉重的鼓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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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苏牧事先的要求，林琅也没有按照既定的舞步去跳，反而将动作完全交给了身体的本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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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绪的带动下，他踢腿、挥臂、扭胯，动作夸张又滑稽，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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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踩着鼓点，一步一步地往下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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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落到一个台阶上，他身上的气势就会强上一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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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污水横流的台阶上旋转着，鲜红的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翻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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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佝偻着背，不再畏畏缩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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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便是这里的王，是这混乱世界中的唯一主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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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夸张的谢幕动作，然后继续狂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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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头被他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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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人戏合一”的状态，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是在拍戏，更忘记了周围还有几十双盯着他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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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很畅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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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亚瑟本人，还有林琅他本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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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压抑了三十几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随着这癫狂的舞步宣泄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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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规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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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礼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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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就是疯了，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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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来咬我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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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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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众人和他们的小伙伴儿都惊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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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的手有些发抖，可为了镜头观感，他愣是咬着牙，扛着机器，跟随着林琅的舞步移动，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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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里都在震惊地想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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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在角落里唯唯诺诺的林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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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场，简直就要把房顶掀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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