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真与钱多多撕破脸，以他们现在的人手和状态，绝无胜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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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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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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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沉重的叹息突兀地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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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头，只见三名身着天剑宗长老服饰的身影踏空而来，为首者面容和善，正是阮天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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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外门长老阮天雄，见过慕宗主、厉长老。”阮天雄落地后，拱手行礼，面露悲戚，“途经陨星城，听闻飞云宗遭劫，特来探望。没想到……唉，还请节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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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倾寒微微颔首，没有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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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沧海眯起小眼睛，打量着阮天雄：“阮长老大老远从天剑宗赶来，真是有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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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内之事。”阮天雄笑道，目光这才转向秦无夜，“秦师侄，没想到你也在此。若有需要帮忙的，老夫自当尽一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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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眼神微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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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雄？这老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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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剑冢之变，血煞宗申千绝盗走仙剑，此人因失职本应被关禁闭，如今却突然出现在陨星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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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阳天偷偷放他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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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拱手，语气疏离：“阮长老有心了。不过韩家主已带人相助，不敢再劳烦长老，还请长老自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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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是明显的逐客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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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雄面色一僵，随即又堆起笑容：“师侄客气了。见飞云宗遭此大难，老夫岂能坐视不管？不如让我等尽些绵薄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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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还想说什么，厉沧海此时插了进来：“阮兄高义。眼下的确正缺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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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过一旁的云从云，“既然如此，从云，你带两位长老去帮忙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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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从云一身素衣染满血污，默默点头，眼神空洞麻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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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位供奉脸色铁青，看向阮天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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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说，“搞什么？！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做苦力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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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天雄眼角抽搐，强挤出笑容，暗中递去一个“忍”的眼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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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只得憋着一肚子邪火，跟着云从云走向那片尸骸枕藉的修罗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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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秦无夜低声对厉沧海道，“阮天雄定是冲我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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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厉沧海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有你师父在，他动不了你一根汗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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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先……送送你师兄师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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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珍阁调派的人手陆续赶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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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整齐地排放在主峰广场尚未坍塌的一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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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站在尸首队列前，黑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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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又苍白的面孔上扫过，指尖微微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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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师兄躺在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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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入门那日，这位八师兄替自己出头教训段鹏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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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挤眉弄眼地对自己说，“小九，以后打架打不过就喊我，师兄带你跑路快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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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水师姐安静地闭着眼，安静地躺在林辞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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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她还说，要请自己喝她酿的百花喜酒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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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臣、衫婉、方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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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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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跟师兄师姐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是最后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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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心中反复呢喃，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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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堵得发痛，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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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的兄弟秦逸还活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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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一瘸一拐地走到秦无夜身侧，递过一方素净的手帕，眼中满是担忧与哀伤，却不知如何安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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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柳长老！”一声压抑的惊呼传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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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