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六里面，沈望正在教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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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军事载具全精通这个高级技能在手，轰6也能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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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六的驾驶舱比沈望想像中宽敞，但也算不上多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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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錶盘密密麻麻，按钮、开关、旋钮排了好几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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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椅上的皮革硬邦邦的，坐上去硌得慌，但没人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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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龙坐在副驾位置上，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却一刻没閒过，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把那片仪錶盘扫了一遍又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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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个中队长挤在导航员和通讯员的位子上，探著脑袋往前看，谁也不敢乱摸，怕碰著什么不该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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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高度表，这是空速表，这是升降速率表，这些不用我过多介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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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的手指在仪錶盘上依次点过去，不快不慢，每点一个就停一下，让后面的人能看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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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机跟战斗机不一样，不需要做高难度的机动，飞起来反而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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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个东西你们必须烂熟於心，航向指示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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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拍了拍中央那个最大的仪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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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机不看这个，就不知道把炸弹扔到谁头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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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龙往前探了探身子，盯著那个仪表看了好几秒，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默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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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的流程，跟歼五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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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把手放在油门杆上，动作放慢了一倍，一边做一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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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推力大，手感不一样，別用老经验硬套，抬头的时候要稳，別急，这大傢伙反应慢，你急它也急不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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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著，回头看了后面几个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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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问题，现在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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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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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队长举了一下手，又觉得这动作有点傻，訕訕地放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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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炸弹舱门什么时候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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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弹前开，投完立刻关，开著舱门飞，阻力大，费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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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的手指移到投弹控制面板上，把几个开关的位置挨个指了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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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总保险，这个是单投，这个是连投，这个是紧急拋投。记不住就写下来，別到时候手忙脚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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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同时掏出小本子，刷刷地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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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龙没掏本子，他盯著那个面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嘴里嘀嘀咕咕的，手指在膝盖上比划了几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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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点了点头，像是刻进脑子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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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飞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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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油门杆上，侧头看了高子龙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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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我只做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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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轰鸣声从机身前头传过来，闷沉沉的，不像歼五那样尖利，更像是一头大牲口在胸腔里低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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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鬆开剎车，推油门，轰六开始在跑道上滑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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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身微微颤动，仪錶盘上的指针晃了几晃，渐渐稳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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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龙的手攥著膝盖，指节发白。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望的每一个动作，油门推多少，杆拉多少，什么时候抬头，什么时候收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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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念念有词，把每一个节点都默念出来，像小学生背课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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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也都差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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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別小看这个时代的飞行员，那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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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离地的那一刻，机身轻轻一沉，隨即稳稳地升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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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在视野里缩小，变成一条灰白的带子，田野、河流、村庄铺开来，像一幅被风吹皱的地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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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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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说了一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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