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言慎瘫软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顾全哥，你们...你们真的是顾全哥跟虎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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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有些恍惚了，大脑转不过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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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阿慎。”顾全说道，拿起手机，“你看，我手机一直握在手里，你跟我的通话都还没掛断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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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的语气儘量轻一些，免得嚇到了谨言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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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谨言慎鬆了一口气，一股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终於有了站起来的勇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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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哥，你们看到鬼了吗，那两只...”谨言慎缓顿了一下，“不对，一只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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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到啊！”大虎回应，“小老弟你们真没事儿吧，我们人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什么东西，但地上有像是黑红的粘稠液体，有点噁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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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没回应，他侧目看到谨言慎身边的程似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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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似锦一直闭著眼，双手死死抓著谨言慎的背后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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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害怕过头了，根本没发现他们已经进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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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老弟。”大虎看到程似锦害怕的一幕，“程妹子怎么被嚇成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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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谨言慎明明都还算冷静，怎么程似锦就这副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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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对谨言慎不太了解，误以为他胆子很小，但实际上...谨言慎已经成长很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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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成第一次跟顾全进入【深渊】的谨言慎，恐怕真的会被嚇破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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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哥，其实刚刚的事情...”谨言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呃，要不我们还是先確认一些暗號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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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慎警惕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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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点了点头，没有生气，而是很欣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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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这样，处处小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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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鬼的算计无处不在，鬼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人要是失误了一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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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万劫不復之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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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简单確认了一些细节方面的记忆，確认彼此都是记忆里的人以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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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慎开始讲述刚刚发生的事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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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很简单，可能是谨言慎过於害怕，他不敢把细节描述出来，只是说了一个大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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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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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门外的尸体居然跟手臂蜈蚣有关，那个用死人捏了方寸姐的脸的傢伙，它估计是跟另外一只鬼合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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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去！”大虎听得眉头紧蹙，“小老弟你別说了，我感觉我今天晚上大排档吃得都要吐出来了，太他妈噁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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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想了一下...一只鬼偽装成活人，接著手里拿著耷拉肠子血肉的半截尸体，装作两人的样子站在漆黑的医院长廊外，就觉得诡异又噁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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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点头，他听完以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程似锦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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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似锦，你还好吗”顾全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头，声音放得极柔，“我们都在，没事了，真的都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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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程似锦忽然鬆开了一直死死攥著谨言慎衣襟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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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上几道深皱里，还清晰留著她攥到发白的五指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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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被全世界丟下的孩子，再也撑不住，一头扑进了顾全的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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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许久的哭声终於破腔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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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怎么办……我真的好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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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埋在他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破碎的呜咽声揪得顾全心口发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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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噎著，断断续续喊著，“我想...我想哥哥了，我想哥哥了...你们能不能把他找回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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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的身体瞬间僵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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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轻拍著女孩后背的手猛地顿在半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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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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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慎跟大虎默默看著这一幕，皆是不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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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低沉的压抑感沉甸压在每个人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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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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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似锦想的哥哥，自然是程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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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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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没有参与那一次【深渊】的大虎，都知道程似锦正在说的“哥哥”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