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点了点头，依次下楼，离开了程前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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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顾全再次看了一眼程前的家里布置，將每个细节儘量记在脑海里，然后就离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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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再次开车准备出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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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前家在郊外，距离大川市的医院很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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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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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熬过早上的路况高峰期，已经是马上要十二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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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大早上没干上两件正经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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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任何人有怨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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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大医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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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段，大川市人民医院的人流量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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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大川市最好的医院，唯一的一家三甲医院，享誉盛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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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將车位停好了，他们四人来到医院楼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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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迈进去大厅，顾全脚步一停，微微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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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三人走在顾全背后，不解看著顾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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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方寸问道，“怎么突然不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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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顾全哥。”谨言慎看到顾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脸上有什么东西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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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解释著，“刚刚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我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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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將液体碰触指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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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善若水隨意抬头，看向了晴朗的天空，“不会吧，难道这个点会下雨，这万里无云的大太阳，不像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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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雨。”顾全蹙眉，眉头轻蹙，“这味道不是雨，这一滴液体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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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十分篤定刚刚落了下来，砸中他脸颊的液体绝对不是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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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眼泪。”顾全惊呼，“是一个人的眼泪，刚好落到我的脸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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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说完本能抬眸，朝著楼上望了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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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刚好在医院五层楼的正下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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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抬眸望去，还没法看到最上层的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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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了好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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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慎三人顺著顾全退了好几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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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视线看了过去，瞳孔猛然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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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栋医院顶楼的外围，正有一人影摇晃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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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是第一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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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顾全脊背一阵发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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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嗅到了一股庞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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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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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恶意里透著仇恨，以及巨大的不甘，还有无数的愤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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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大医院足足六层楼，顾全在楼下就嗅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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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以说明那女孩的情绪超过了人类的极限，已经是对生活无望的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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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那一步，就差那一步，便迈入了鬼味的门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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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味道跟人的味道不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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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味道范围小，但极其浓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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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发散而出，能覆盖四周一切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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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的恶意范围很大，但极其淡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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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全还是能嗅到四周人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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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顾全了解了人的恶意与鬼的恶意的最大区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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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恶意，是主动发散出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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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情绪极致地扩张，是想要昭告天下的诉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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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恶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