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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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一散，秦兰和苏欢儿便并肩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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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拿眼风扫了她一下，笑着打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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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争夺跟往常不大一样，江九正四处找人借灵石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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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小姐不趁这时候伸把手，援助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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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欢儿摇头，语气平平的：“他没朝我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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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张口，你不会自己递过去？”秦兰笑得更深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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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脸皮薄的时候，姑娘家稍稍主动一步又不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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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就是太端着了，架子老端着，怎么近得了人家跟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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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撇开什么儿女心思，光冲着往后的利益，也该往前迈一步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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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怎么不借？”苏欢儿瞥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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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摊了摊手：“我当初为了耍心眼抢那个名额，灵石早败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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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欢儿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摇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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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竹篮打水，什么也没捞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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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捞着。”秦兰弯起眉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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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挣了个‘心机女’‘上不得台面’的名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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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还是拿了六千灵石借给唐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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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转手借给江九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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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做什么，直接借在江九手里不行？”苏欢儿眉头微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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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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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多稳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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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江九日后势大了不肯还，唐六也得照样还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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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我让唐六提了一句，说这钱是从我这儿转出去的，等于也递了一份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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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赚不赔，担风险的又不是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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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小便宜，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苏欢儿不轻不重地评价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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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兰也不恼，笑着把话头拨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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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说说你家里头吧，后头打算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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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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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欢儿把这句话在心里想了几遍，才轻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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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我父亲还在催我修合欢心法，催得一日比一日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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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他还没歇了那份心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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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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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最好的招婿时机，本是去年六月，头一回争夺刚过那阵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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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最容易施压的是四五月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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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药疯涨，寻常人扛不住那样的挤对，只能低下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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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先前回绝过苏家的好些人，陆陆续续全都松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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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没灵石的人，能走的路本就窄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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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家最想要的，是道阁第一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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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一直等到六月，也没等到他服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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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经没机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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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瞬，眼底沉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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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父亲面上的忧色一日重过一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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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这艘船，只怕沉的越来越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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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事，她私下问过父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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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得知，这次丹药涨价，苏家往里头砸的力道远比往年都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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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想让借此江九因此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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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江九硬是坚持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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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本不会这般针对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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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来是二叔那边的事又出现了新的变故，且是往更坏的方向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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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敢再多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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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嘴上虽没说透，但苏家早被逼到墙角了，前头已无路可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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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苏家出事，她的命运，都不用猜，早就写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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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父亲始终不肯跟她摊开那张底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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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靠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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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要请苏媚儿出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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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到了，她得应下，也必须应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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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懂父亲的心思，是怕她心里先压上一块大石头，会有太大压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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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父亲大约不知，同样的局，她早就亲手替自己布过一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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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失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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