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九从修炼中睁开眼，打了个哈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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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揉了揉眼角，酸涩感还没完全退去，像是有细沙子在眼皮底下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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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八层之后，精神力明明提升了，可消耗反而比七层时更大了，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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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突破之后怎么感觉更累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盘算着得把精神法再往上提一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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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精力迟早跟不上灵力的涨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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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仙子的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不咸不淡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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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夜里不太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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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偏过头，看着从阴影里显出身形的器灵仙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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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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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不少人在外头盯着你。”器灵仙子靠在石壁上，手指间照例捏着一根不知从哪儿薅来的草茎，慢悠悠地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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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就走了，一个两个的，来来回回，跟换班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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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松开，嘴角扯出一丝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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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通宵修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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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仙子挑了挑眉：“确认这个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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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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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概是觉得我可能在诓骗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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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这等好事，诓骗他们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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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此应当不会怀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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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灵仙子看着他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低头继续嚼她的草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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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也不在意，随手拿起锻台边那只已经装好法器的木匣，推门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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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得先把郑可心的东西送过去，顺便看看铺子里有没有新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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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这东西，攒得再快也不够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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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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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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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铺的门半掩着，江九进去没多久，外头的街上就走来了两个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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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秀从东边来，步子不快，手里捏着一封信，封口处压着郑家的火漆印。她本不想来，可师姐开了口，她也不好推脱。上回在后山输得难看，再去见那个穿补丁衣裳的穷小子，总觉得脸上挂不住。可师姐说了，信得送到，她就得送。走到半路，迎面撞上楚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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